他要“诚意”。至于诚意是什么,看姚之博的理解。
“觉得我记仇?”戚尘低头,眼神晦暗不明。
他在遇见许知乐之前,生活是靠恨意支撑的。
“……但是该记。”许知乐想了想,“我之前对你恶语相向,你是不是也有想揍我的时候?”
“没。”
有更浓烈的感情把许知乐的“不是”覆盖,他想让许知乐疼,是以另外的方式。他没说,但许知乐读懂了,他曾觉得戚尘的眼眸太黑像一潭死水,现在知道只是表面平静,底下水流汹涌。
他们一起吃了火锅,许知乐心安理得享受戚尘给他系围腰、打蘸碟的服务。
戚尘也享受。享受系围腰时,许知乐主动把脑袋伸出来探过上面的洞,打完蘸碟回到桌位时,许知乐认可地竖起大拇指“你掌握了如何打调料的精髓”。
除夕夜当天,戚尘跟着许知乐去见了潘知慕和许修,有许知乐在,第一次正式见面没出什么差错。戚尘没有把心思花在刻意讨好许知乐爸妈上,他没有感受过所谓的家庭温暖,没有过亲近的长辈,做不来这样的事。
潘知慕和许修也不在乎,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家庭,没有再下一代的牵扯,和戚尘抛开在商业上的交集,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他们要的就是许知乐快乐、幸福,只要戚尘和他们目的相同就能相安无事。
潘知慕见两人看晚会时,戚尘会把果切递到许知乐唇边,许知乐会一边读网友对晚会的实时评论,一边乐得锤戚尘大腿“欸,你这都不笑,你笑点太高了吧,等下,这儿有条更好玩的……”,她想或许他们真是有溢出来的喜欢,才能撇下过往的种种不愉快。不知道将来如何,但孽缘也是缘,指不定有坎坷的不完美的感情反而能走到终点。
这是戚尘第一次体会到年味。许知乐买了各式各样的烟花去郊外放,戚尘负责点火,他负责欣赏和拍照。他们一起去看了贺岁档电影,买了爆米花和可乐套餐,许知乐看电影的时候很乖不说话,只吃,他拿错了可乐,但戚尘没有提醒他。他们还去看了雪,在酒店房间的院子里堆雪人,许知乐是总指挥,堆完见戚尘手冻得有点红,又连忙牵着他手揣自己兜里。
假期短暂,许知乐舍不得溜走的时间,开工前一天,他还做了没什么逻辑的梦,梦里他去公司上班,发现整栋楼都没有人,打电话给秘书,秘书说“小许总,你不知道吗,情人节规定放假三天”,许知乐在梦里假惺惺地说“什么,谈恋爱哪有工作重要”,电话一挂就开始笑,把自个儿笑醒了。
他意识一归位就发现自己咧着嘴,下意识地摸了摸,没流口水。
他想去卫生间,眼皮一抬,发现有一抹黑影立在他床头,被吓一跳:“操……”
“是我。”戚尘出声。
一回生二回熟,许知乐没开灯,五指伸开贴上他的脸:“……老公,你大晚上不睡觉又在cos变态吗。”
和许知乐做的梦不同,戚尘的梦更复杂,梦里还在过年,许知乐甜滋滋地对他说“老公新年好”,他伸出手想去抱他,抱了个空,发现是场梦,他在以前的家里饿着肚子跨年,别家挂着彩灯,只有他屋里黑黢黢的,他往外走,一开始是迷茫地找不到方向地慢走,后来加快脚步,甚至在大街上跑了起来。“砰”,他抬头,看烟花璀璨,想起他要找谁,许知乐啊。
他一直跑,跑出了梦境,睁开眼发现许知乐就躺在他身边。
还是梦吗?在没有许知乐的日子里做过太多关于许知乐的梦,才会难以确定。
许知乐不知不觉翻了身,脸朝着另一侧,戚尘绕到了床头,像很多次半夜醒来会做的那样盯着他看。
许知乐眨眼:“我笑出声,把你吵醒了?”
“没。”戚尘握住他手腕,引导着他抚摸自己脸颊,“我是醒了?”
“嗯,要不我扇你一巴掌?”许知乐开了玩笑,“算了,我还是咬你一口吧。”
许知乐揽他脖颈,在他唇瓣上咬了一下。有轻微的疼痛传进戚尘的神经,他整个人却松懈下来,和许知乐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第91章幸福的密码
许知乐知道戚尘不是在cos变态,而是压根就是变态,证据有很多。
第二天起床后他随口向戚尘提到了自己的梦:“情人节如果休三天,你想怎么过?”
戚尘没说话,但视线落到许知乐的唇瓣上,又看他修长脖颈和锁骨窝,最后游走到他因为跷二郎腿露出的脚踝,那里戴着一根链条,红色玛瑙很衬白色皮肤,他喉结滚动做出了无声的回答。
做,做,做。
许知乐总会受他影响跟着躁动,浮想联翩,耳廓泛红:“好了,你闭嘴。”
戚尘挑眉,他本来什么也没说。
许知乐的指腹在他额头上点了两下,盖章:“流、氓。”
戚尘攥住他指尖,握着把玩:“你不想?”
许知乐眼珠子一转:“管我想不想呢,反正又没假。”
事实是不仅没假,情人节当天戚尘还去出差了。
许知乐收到一盆花,是粉色蝴蝶兰,盆子是清代彩瓷,蝴蝶兰株型漂亮花苞饱满,他喜欢,觉得戚尘的审美在他的调教下有所长进。到晚上他给戚尘发了他和花盆的合照,等不到回复,就打电话问:“你回酒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