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了分开就可以立马抽离对他这么冷淡。
他心脏一阵抽痛,咬唇咬得太用力,口腔间有淡淡的血腥味。
陈啸作为旁观者,诧异许知乐方才的表现,他对许知乐的印象是娇气的爱使性子的麻烦精,虽脾气不够温和,但远远谈不上刻薄。
他问:“还好吗?”
“我有什么不好的。”许知乐眼睛酸胀,“我回学校了。”
陈啸:“我送你过去。”
“不用。”许知乐语气强硬,“就这么几步路,没必要。”
“好。”陈啸干巴巴地说,“注意安全。”
又剩下自己一个人,许知乐没有再掩饰情绪,红了眼眶和鼻头。他怨自己泪腺太发达,又想不通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连陈啸应该都看出来他的异常了,他恨自己不争气。
就像纪宛瑶说的,他不该再为了戚尘浪费时间、消耗情绪,不值得。
这三个月的时间,戚尘的世界没有了他许知乐仍然照常运转,他已经是这个态度了,难道自己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他对戚尘不过是依赖,一切都会过去,别弄得像耿耿于怀似的。
他把戚尘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想至此路归路桥归桥。
不知是因为在游轮上吹了冷风还是心情太差导致抵抗力下降,许知乐回宿舍半夜发了烧,烧得迷迷糊糊的,躺床上哼唧唧。熬夜的老周听见立马去摸他额头,然后让他吃退烧药。
许知乐吃了药睡着了,但第二天仍然不舒服,便请了假回家。潘知慕找医生来家里帮他看病,输了液之后,烧是退了,但时不时就咳嗽,声音也哑了。
他在感冒里迎来新的一年,窝在家里度过了跨年夜。朋友圈布满庆祝新年的动态,有人在参加朋友聚会,有人在喝酒玩乐,有人在和对象约会,衬得他有些寂寞。
他又想起去年,一年才三百六十五天,他不懂为什么会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潘知慕专程请了大厨来家做补营养的大餐,许知乐总动两下筷子就吃不下了,他消沉了近两周,才慢慢恢复。潘知慕担忧着急,她暗地里查过戚尘,心里猜测许知乐十有八九是碰上了感情问题,可许知乐不告诉她,她就得装作不知情。
这个冬天于许知乐而言好像是灰蒙蒙的,即便他脸上的笑容又多了起来。可只要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就会觉得做什么都没劲。放寒假没多久,就到了春节,陈啸他们一家特意过来拜访走动,俞嫣提到过几天她生日,邀请他们去做客。
盛情难却,可潘知慕和许修实在没空,便由许知乐带着礼物前去。
许知乐去之前,挑了许久的衣服,还让造型师来家里打理了头发。他心底想,如果见到戚尘,他一定不多看他一眼。
事实上他只见到了戚尘他妈。俞嫣将楼顶花园重新修整装饰后用来设宴,她虽请了团队负责这次宴席,蒋茹也得跟着帮忙端菜上桌。
许知乐时不时抬头张望,陈啸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戚尘不在。”
“他在不在关我什么事。”许知乐说。
吃完饭他就道了别,到楼下拐角时,又碰见了蒋茹,蒋茹拉着一个十几岁的男生,在批评他不要乱跑,她见到许知乐,对他笑了笑。
蒋茹焦躁:“说了不要出房间,你怎么就听不懂话呢!我哪有空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