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你可吓死我了。”陈叔端着一碗红枣汤走过来,“少爷昨晚在您房间守了一整夜,我今天早上进去送早餐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您的。”温时晏接过红枣汤,喝了一口。甜的。“陈叔。”他放下碗,“他以前……也这样照顾过别人吗?”陈叔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他说,“少爷从小就不让人靠近。小时候生病了,也不让佣人进房间,自己扛着。他是“妈妈”发热事件之后,温时晏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不是因为他娇气——是因为第二次发热的消耗太大了。林知予来家里看了一次,检查了他的信息素指标,皱着眉头说:“波动幅度比上次大了百分之四十,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如果再这样下去,余烬症的进展会比预想的快。”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沈砚清站在旁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温时晏注意到,他插在裤袋里的手,攥成了拳头。林知予走后,沈砚清在温时晏的房间里站了一会儿。“从今天起,你每天下楼吃饭。”他说,“不要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温时晏靠在床头,看着他。“为什么?”“因为你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信息素波动更大。”沈砚清说,“在楼下,在我旁边,会稳定一些。”温时晏的睫毛颤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沈砚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我监测了。”他说,“你发热那天晚上,你的信息素浓度在你睡着之后降了下来,但每次我离开房间去倒水,浓度就会反弹。我回来之后,又会降下来。”温时晏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收紧。他监测了。在他睡着的时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一直在监测他的信息素。“所以——”沈砚清的声音低了一些,“在我旁边,对你有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温时晏。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像是那些叶子比温时晏的脸更容易面对。“好。”温时晏说,“我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