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跟他紧挨着,听他说着话,趁着周围人少,悄悄碰了一下他的手,梅时青没有反抗,所以秦世就来牵他的手,把他的手握起来。
“但是我妈妈,是一个跟外婆完全不一样的人。我小的时候一直想,我外婆那样亲切的人,为什么会生出我妈妈这样的女儿。”梅时青笑了起来,“现在想想,我跟我妈也一点都不像。”
极其难得的,眼前一辆二八大杠打着铃,清脆地从他身边穿行而过,一路悠扬的铃声响起,有一种亲切的,惹人怀恋的感伤。
好像这是一个既定的结局,又或是一种成熟的标志。他们每一代,最终都将成为跟彼此完全不同的人。代际之间隔得远,尚且可以互相体谅,但血缘纽带扎得太紧,就会对那个与自己并不相似,却又连着骨肉的人,憎恨万分。
“阿青,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秦世摇摇他的手,梅时青想了想,“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秦世一愣,小声嘀咕:“你这么好养?”
梅时青更小声地回答:“那当然了。”
要不是墨少恭今天要出院,他们就兜一圈回去了,但事不宜迟,梅时青还是得先去医院看看他到底咋样了。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还很早,办手续的窗口还没开,于是他们就悄悄摸到病房门前。
墨少恭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正对着窗外哼唱小调,看起来今天出院,他心情大好。梅时青就带拉着秦世在走廊里徘徊,假装看风景,避免被发现端倪。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露脐紧身短t恤,配着高腰灰色运动裤,脚踩一双aj,绑着脏辫,涂着吃土口红的时尚欧美风拽姐,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拽姐走路带风,气场两米八,秦世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梅时青很不乐意,他狠狠戳了一下秦世的手臂:“你干嘛?眼睛往哪儿看呢?”
“这女的有点眼熟。”秦世小声嘟囔。
梅时青更加不开心了,他扭过头去看别的地方。
三秒钟之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好眼熟!”
他仔细一想,刚才那个拽姐,手上好像拎着早饭,于是顺着拽姐走过去的方向瞄了一眼。
不得了,她走进了墨少恭的病房!
这是之前那个护工?!
梅时青和秦世面面相觑,目瞪口呆,梅时青脱口而出:“深藏不露啊,看这架势,跟来干架似的。”
然后他就听见墨少恭的病房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秦世称赞:“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说罢,他俩同时朝病房奔去。
作者有话说:
故事虽然架空,但底是比较实的。我稍微补充一下时代背景:久光百货是上海静安寺附近的大型商场,也算是个标志性建筑,那个年代在久光当售货员的,都是上海“嗲妹妹”,家境不会差,所以梅时青的妈妈家底也很好。总而言之,梅时青父母那辈,就是上海的妈嫁给了北京的爹。
《等问题出现再告诉大家》——五条人的歌。
第44章前夫
姑娘哐当一声推开门,在病床前放下吃的,二话不说,提气便冲着墨少恭胸前一拳挥去。墨少恭本来盘腿坐在床上,这厮还等着姑娘来喂呢,没想到一拳直冲胸口奔来,他一个仰面向后倒去,只躲开一拳,下一拳已经当头锤下。
墨少恭虽然看着一副肾虚乡镇企业家的死样子,到底还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翻身从床上一跃而起,翻身躲在床板之下,铁床板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撞击声,那姑娘一拳砸下,整张床发出震动,震得人胸口都隐隐作痛。
梅时青跟秦世追进来,见到了惊人的场面,一男一女正在病房里打得热火朝天。
秦世惊呆了,他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特地倒回去看了眼门口的牌子,上面确实写着“病房”二字,再一看眼前的这两位正打架的,哇塞,精神头也太好了吧?!
那姑娘追着墨少恭猛打,见墨少恭跳开,大喝一声,右腿猛勾住床腿,用劲朝前一蹬,那床瞬移般地侧翻了过去,朝墨少恭猛撞过去。
这床虽然不比什么红木花雕的重,但好歹也算是个铁床,也有七八十公斤,就这么被她一脚踹翻了。梅时青目瞪口呆,前有季灵单手挥鞭掀桌,后有这位美女一脚把床踹翻,世界和平可以交给她们去守护了。
“哇,侍女都受不了这大少爷摆谱了,翻身农奴做主人了!”秦世在边上为新时代女性的抗争精神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