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武卫司內部,却风声鹤唳。
司首陆昭已经隨郡兵返回郡中,其余捕快、捕头不是战死就是重伤。。。。。。
新司首迟迟未任命,整个衙门事务近乎瘫痪。
县中小贼蠢蠢欲动,市井之间时有盗案,闹事之徒横行街巷。
县令杨静心知不能久拖,当机立断,亲自登门拜访天风武馆。
这一日午后,春风送暖,药汤余热犹在。
顾长安刚从木桶中出来,一边用巾子擦头髮,一边打著哈欠回屋。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沉稳有力。
李红叶打开门,一名衙役快步上前,抱拳道:
“县令大人前来求见。”
片刻后,杨静在李红叶引领下入座。
他一身青官袍整洁如旧,脸上虽带微笑,却也掩不住眉间的忧虑。
“顾捕头,李捕头,打扰了。”他拱手作礼。
顾长安虽衣衫未整,也急忙抱拳还礼,
“杨大人不必客气,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杨静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如今黑虎寨虽灭,百姓虽安,但我南寧县的武卫司却几近瘫痪。”
“你与李捕头是为数不多的倖存者,百姓信你们,本官也信你们。”
他说著,从袖中取出一道文书,“新司首之任虽由郡城决定,但在此之前,若你们能暂代主持內务,稳定局势,本官感激不尽。”
顾长安听了这话,却轻轻蹙眉。他低头沉思了片刻,並未马上回答。
李红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杨静,正欲开口,顾长安却已缓缓起身:
“杨大人,城中乱象,我不会坐视不理。但我伤势未愈,也不愿踏入那些复杂之中。”
“若有小贼,我出手;若遇民乱,我亦不避。”
“但若要暂代主事之位——恕难从命。”
杨静闻言,眼神微动,脸上却不见怒意。
他反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也好,也好……我只希望你能保住这份初心。”
他起身,整了整官袍:
“你若改变主意,隨时来找我。”
言罢,杨静拂袖而去,官靴踏在石阶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融入南寧县熙攘的人声与街市的喧囂中。
屋內沉默了片刻。
李红叶轻轻关上门,回头看向顾长安,目光复杂:
“你真的不接?”
顾长安站在窗前,望著远处青瓦白墙的街巷,风吹动发梢,他语气平静:
“我不是不想接,而是不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