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哥哥。”
是哥哥,是爱她、陪伴她、照顾她的哥哥。
这么多年以来,他做的那样好,他信守承诺。
是错觉吧,宋温宁想,一定是她的错觉。
是她太闲,而他太忙,听说人太闲时会过于敏感,所以她才会有一些奇怪的猜想,一切其实就如从前一般,未曾改变。
骤见大雪导致的视线模糊散去,兄长在白光下的身影逐渐清晰。
窗外雪依然下,宋祈言站在圆几边看她,说:“温温,别发呆,来吃早餐。”
宋温宁的心忽然就安定了。
她应了声好,哒哒跑到他身边坐好,捏住兄长特意放在左手边的勺子吃一碗小馄饨。
出国多年,兄妹俩依然保持着中国胃,只要是在家就会吃中餐。
气氛静谧,一时间只听得见勺子碰撞碗碟的声响,而后宋祈言问她:“礼物还喜欢吗?”
宋温宁看了眼脚上那双漂亮的高跟鞋,矜持点头:“还不错。”
又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看他:“不过……温温还以为这是哥哥七天不回家的赔罪礼物。”
“哎……哥大不由妹,原来今年的生日惊喜就是这个呀……”
早上异常沉默的妹妹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鲜活,带着一贯的恃宠而骄开始演,小脸半掩在餐巾后,一副随时要掉金豆豆的模样。
宋祈言低头,熟练地往豆浆里加了三包半的糖,拌匀递给她:“温温说得对,这当然不是生日礼物。”
“真正的生日礼物今天上完课回家就能看见,哥哥保证,它会是个惊喜。”
宋温宁满意了,放下餐巾,脸上笑盈盈的,捧着豆浆吹了口热气,忽听见宋祈言问:“既然不是因为礼物,那早上又是什么惹得我们温温不开心?”
捧着杯子的手顿住,宋温宁抬眼,隔着杯子的热气看过去,兄长低头喝粥,动作如常,语气平淡,似乎只是轻飘飘随口一问。
他好像总是善于察觉她的情绪,在最适当的时间询问最适当的问题。
她是因为什么不开心呢?
因为不想要的相亲,因为对兄长疏离的畏惧,因为害怕母亲像安排她一样安排兄长。
换做以前,宋温宁早就叭叭开口,将全部的事情都交由兄长解决。
可此时此刻,在她的情绪已经被搅乱了一个早上的现在,宋温宁望着他四平八稳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生出一股不甘心。
凭什么呢?为什么兄长总是轻易地搅乱她的心情,自己却永远不会受她影响。
她大概真是个坏孩子,才希望他的表情也会有所变化。
宋温宁偏头睨他:“你想知道呀?你真的想知道呀?”
宋祈言“嗯”
了一下配合她,宋温宁抬起下巴:“如果今天晚上的惊喜能让人满意,温温大小姐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说完便立刻告辞说要去上课,头也不回地飞奔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宋祈言望着她的背影,终于没忍住露出一个浅浅淡淡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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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白天,宋温宁都魂不守舍,在学院琴房将一首野蜂飞舞弹成了小蜜蜂醉舞,惹得她的老师瓦伦汀教授捏着琴谱绕着教学楼追着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