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辞应声颔首,跟上前方的身影,跨过垂花门时才突然发现这是通往后院的路,再往前几步就到了她的寝屋,他脚步顿住。
这几日生火热饭都是在前院,他险些忘了她住在后院。
“怎么了?”
陶乐乐察觉身后的人停下脚步,面带疑惑地回头。
慕辞看看天色,视线又挪回眼前少女迷茫的脸上,他踟蹰地站在原地。
犹豫半晌,他道:“天色已晚,我回前院生火,待水烧热后我把木桶搁在你院子门前,这般可好?”
陶乐乐望向他迟疑的脸色,明白他在想什么后倏地笑开。
她点点头笑道:“好!
你想得周到,就按你说的来。”
话落,她转身小跑着回了后院,背影透着几分轻快。
月上梢头,慕辞拎着烧好的热水放在后院门口,他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找准角度轻掷,石子砸向微亮的窗沿,窗前闪过人影,他匆忙退开几步。
少女推开屋门向院外走去,木屐落在石板路上,踢踏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脚步声停在院前,静了片刻。
半晌脚步声又响起,伴随着水珠撞向桶壁的拍打声一同闯入耳中。
屋门轻开又轻合,片刻后,屋内传来轻微水声。
慕辞听清那是什么声音后耳根忽地通红。
他脚尖轻点瞬间退后数米,直到耳边的声音彻底消失,他才松了口气,有几分恍惚地立在树下。
今夜月光格外清凉,照得院中的一切格外清晰。
慕辞站了半晌,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转瞬又快步退回树下。
不知过去了多久,夜风吹过,有落叶砸在他的肩头,他才猛然回神往来院中走去。
耳边一片寂静,那扰人的水声彻底消散,紧缩了一晚的心悄然放松。
窗上的烛火彻底暗了下去,慕辞垂眸看去,地上静静放着两只木桶。
桶上绑着什么东西,他低眸细看,一枚狼齿吊坠置于其上,吊坠上还挂着一张字条。
他小心解下上面的字条,先将吊坠塞进怀中。
借着月色小心拆开字条,不过巴掌大的宣纸上画着一只抱拳的小兔。
寥寥几笔的兔脸上竟能看出几分感谢,肥嫩的兔脸看着憨态可掬,可爱非常。
慕辞轻轻捧着纸,看了半晌才小心地折起塞进怀中。
第二天一早,陶乐乐精神百倍地爬起床,起身走到木箱前找出自己最素淡的衣裳换上。
她坐在梳妆台前摸出玉簪粉小心地点在唇上,粉润的双唇瞬间变得苍白。
满头青丝用白色发带绑起,白色麻布穿梭在一个麻花辫中间,垂落在她胸前。
陶乐乐在铜镜前假咳两声,镜中的少女跟着轻咳,本就瘦弱的肩膀显得更加单薄可怜,任谁见到都要唏嘘几声。
她满意地点头,起身往前院走去。
一见到慕辞就扬声道:“早上不在家中吃,同我去拜访叔父叔母。”
慕辞放下手中干柴点点头,随意扫去衣摆上的灰尘。
走近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好似大病了一场,他心中一慌,下意识拉住她的衣摆。
“病了?不如改日再上门?今日先去医馆。”
话还没说完,已经抓住她的衣袖要往医馆走,陶乐乐哭笑不得又忍不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