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幼弟妹早夭,所以阿慎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现在有我这个来自五百年之后朋友了,不止你说什么我都会认真倾听,我还可以跟你说说我们那儿的事呢!”
“嗯,我很喜欢听你们那儿的事!”朱厚照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诶你衣服里面那个白色的,是什么?”
“呃……这本是我昨日买给你的小白花发簪,可是打架的时候弄坏了……”
“那你,不打算送我了?”
“这支坏了,以后再补送你一支!”
“哦,那好吧!”
六月二十日,天气晴。
我也来了这里一个多月了,好想出去玩儿啊!再日日憋在这宫里,我恐怕是要抑郁了吧。我得想想办法才行。
对了,原来杨慎和皇上从小就相识,可史书竟只字不提,是想隐瞒些什么吗?杨慎倒是一个可以结交的君子。万一能得他一字半句的,以后回去可是可以拿出来吹牛的,哈哈!
不过,好像待在这里感觉也还不错呢,他对我,真的很好!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过!要是有一天我离开了,会不会舍不得呢?
这日,朱厚照没有上朝,假装睡到日上三竿,快到中午才出现在东暖阁的炕上。这时,皇后娘娘驾到,两侧还伴有与之同年册封的贤妃沈氏、德妃吴氏。这些都是张太后一手操办的,虽然太后独宠皇后,但是总得多两个“备胎”,大概是为了吸取孝宗皇帝朱祐樘后宫仅有皇后一人,导致子嗣单薄甚至久无子嗣的教训。
芷沅瞬间就被迎门而来的几位娘娘吸引了眼球。皇后娘娘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之貌,但看起来端庄大方、温婉良善,身着常服,双凤翊龙冠、黄色大衫、深青色霞帔、红色圆领大襟鞠衣、四?袄子、缘襈裙,也已贵气逼人,不愧为一国之母。两位嫔妃虽不及皇后显贵,也是大衫霞帔配套服装,气质非凡,论样貌,属于小家碧玉型。
芷沅正沉浸式地欣赏美女,一时忘了行礼。
“大胆奴婢,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行礼?”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就是站在皇后娘娘右边的德妃娘娘,看来不是善茬。
“奴婢该死,参见皇后娘娘、德妃娘娘、贤妃娘娘!都怪奴婢没见过世面,还以为见到仙女了呢,所以一时没回过神来!”芷沅乖巧地跪下行礼,同时还不忘奉承几句。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古今都有效。
刚刚还有些怒气的德妃也就气不起来了。
“果然是嘴甜讨巧的,难怪皇上如此宠幸。快起来吧。”皇后娘娘倒是温柔敦厚。
皇上赶紧打圆场:“皇后今日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皇上,臣妾久不见上,甚为挂念,遂来探望!”皇后娘娘有些害羞之样。
“皇上,皇后娘娘还亲手为您做了糕点,您快尝尝吧。”贤妃娘娘也是颇为柔和。
皇上只是客气地与他们寒暄了一番,便打发她们离开。
芷沅分明看出了皇后娘娘眼里的不舍与无奈。
“皇上,看得出,皇后娘娘是真的心里有你,你知道吗?”
“朕当然知道!”皇上继续倚坐在炕上,随手拿来一本书翻看,想要避开芷沅的眼神。
“史料不是说你和夏皇后的感情很好吗,大婚第二年,便赐给岳父夏儒二十多万亩土地,还封了庆阳伯。可是刚刚,你为何如此冷淡?”
朱厚照放下刚刚拿起的书,认真地说道:“朕娶她还有贤妃、德妃都是母后安排的。朕作为一国之君,有责任要续后,因此只能从命。可,母后越是喜欢皇后,把她推到朕面前,朕就越是感到反感。朕根本不爱她们,不想把她们当成繁衍后代的工具……何况,朕若是给了她们希望,岂不是令她们一世都陷于等待的苦痛之中,随之而来的,只有无尽的失望和消磨,朕不愿这样,所以,结婚当日,便假借醉酒未洞房花烛。确实是朕对她们不住,唯有赐银赏田以作弥补。”
芷沅撑着脑袋,听得入了神,眼里却含着笑意。
“你……笑什么?”
“呃……我在笑吗?”芷沅坐直了身子,收了收表情,“那个……我是说,还好你不是见一个爱一个,还始乱终弃的渣男。不过,从古至今,可怜的,最后都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