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徐泾又说道:“这是三娘新想出的治店之略,凡在本店购买招牌系列服饰,便可获惊喜礼物,这个礼物即画像。因是惊喜,所以顾客当下并不知晓,而后送至府上,也正是由于姑娘当时所留地址未能寻到姑娘,所以你的画像仍在店里。”
五妹小跑过来,把画像递给芷沅,继续说道:“店铺虽是我姐夫冼磊家几代传承下来的,但是因他不务正业险些败了祖业,幸得姐姐倾尽全力、扭转颓势,哪知落得如此下场。”
芷沅感叹于三娘的全力奉献,更咋舌于徐泾的画。从发饰妆容到服装细节,都一笔不差地全部呈现在卷轴之上。
“三娘真是慧眼呀,识得了宝贝。”芷沅暗忖,要是她有徐泾这本事,什么中国通史、史学理论、中国史学史这些又厚又沉闷的书,不都是小意思了,不禁向他投去羡慕又崇拜的眼神。
朱厚照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芷沅的微妙表情,接过画,低语了一句“不过是过目不忘,我也可以。”
芷沅接着说:“那两位死者的画像,你们可还有?”
“有的。老板要求我每幅画都作两幅,送客人一幅,他存留一幅。”
“存档是吧!那你知道他将另一幅画放在哪儿的吗?”
“我想,应该是在冼府的书房吧,我每次都是送到书房给他的。”
“按理说,官府的人应该已经找到画像,这是重要物证,可是我看案子的卷宗里,并未提及画像。”朱厚照适时开口。
“官府的人都是草菅人命,他们根本没去府里看过,只来店里草草问过两次话,便断了案。”五妹说起来咬牙切齿。
“走,带我们去府上看看!”朱厚照又适时出来推动剧情发展,“苏进,你去通知大理寺的人,直接前往冼府汇合。”
冼府并不算大,大理寺的人三两下就搜完了,确无可疑,唯独书房,值得一探。
徐泾带众人进去,只见房内置有一张书桌、一个书架。
因屋小人多,一时有些拥挤,徐泾不小心撞到书桌,掉下一本书,而书里夹杂着一张折着的纸。
芷沅就近捡起来,一翻开,竟是一副女子画像,五妹一眼就认出是柳氏。
朱厚照随手打开桌上的另一本书,里面也有一副女子画像,原来是林氏的。
众人都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时间,冼家的主人成了大家怀疑的对象。
“我仔细回忆一番,姐夫约莫在林氏被害后便失了踪,这样看来,并非巧合。”书房顿时很安静,唯独五妹开了口。
书架上还立着一排书,徐泾刚好站在不远处,便也拿出一本翻开,果然里面也有画像,不出意外,每一本里都能发现画像。其中,还有芷沅的那张,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寒毛直竖。
“你们看,这里有一把匕首,”徐泾从那排书的后面发现了一把小刀。而两名死者正是被刀割破喉咙流血过多而死,凶器却一直未寻到。
似乎真相已经近乎明了,凶手就是杀害两条人命畏罪潜逃的仙衣阁老板冼磊。
芷沅不敢碰凶器,只是伸着脑袋,近距离观察。“动机呢?冼磊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其实,老板一直都在外面拈花惹草,有一日,打烊前,我见老板鬼鬼祟祟出门,便跟了去,亲眼见到他跟柳氏鬼祟去了城郊别院。”
“那就更说不过去了,他怎会杀了自己的情妇?”
“许是害怕东窗事发,三娘将他们告上公堂不说,祖业再无人替他打理。”
朱厚照拉住芷沅,使了个眼色,便下令“全力捕捉冼磊!”
五妹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徐泾也如释重负一般。
“公子,你觉不觉得一切都……怪怪的?”回客栈的路上,芷沅若有所思地说。
“嗯,当然,今日的一切,都太过顺利。”
“而且,人证、物证的指向性太过明显,仿佛就是等着我们去告诉我们,凶手就是冼磊。而他又失了踪,死无对证。”
没走几步,有一男子突然扑到他们跟前,跪下哭诉:“两位公子,求你们为小莲申冤呀!”
“这位公子,你先起来说话?小莲是谁?”
“就是你们正在查的案子里的死者,林小莲。我乃小莲的未婚夫,王琰。我与小莲自小青梅竹马,奈何其父非要我中了举人才肯将小莲许配与我。我千辛万苦在此次乡试中举,刚赶回京城准备去林家提亲,不料见到的是丧幡下冰冷的棺木。官府派人来说抓到凶手,是仙衣阁老板娘,可是我想不出老板娘有何杀人动机。在我绝望之际,听闻有位朱公子愿查明真相,于是果真在仙衣阁门口等到了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