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怎……么……了……吗?”芷沅保持半弯腰的姿势不敢动弹。
“没,朕只是觉得……万一,你就直接穿越回去了……”
芷沅直起身来,见朱厚照依旧满目温柔,便没心没肺地说道:“皇上,你该不会,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吧?虽然,我知道,我们这种从未来穿越来的女孩子,对你们古人来说,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可……我没打算在这里谈恋爱哦!我一生不羁爱自由,爱情的苦,我可吃不了一点!”
“谈恋爱?”朱厚照清了清喉咙,“你误会了,朕是担心你如此快地回去,未能帮朕解开全部的谜题。何况,解药,你不要啦?”
“解药,对对对,差点忘了!全部谜题?还有什么谜题吗?”
“除了这阵法之外,还有一首名为‘须弥叙’的判词,想必,是破解整个阵法的关键,希望,你能助朕解开个中奥秘!”
芷沅的脸瞬间涨红:我干嘛孔雀开屏?羞死人了!于是也学着他清了清嗓子道:“还不把判词拿给我?”
“判词可给不了你哦!”
“为啥?”
“自太宗起,只传当今圣上。此判词传后即毁,万万不能留存于世。不过,词已尽在朕脑海之中,可以背与你听!”
芷沅深吸一口气:你们古人说话都这么……磨蹭吗?能不能直接说重点?“那你背吧!”
“一共是十四句!紫府朝垣,武曲化忌。清明望月,天人合一。郭刘之意,直指上都。小鱼未央,对影成双。月落斗神,光窃烛宫。地转水银,天磁暗通。金水相生,此身为钥。须弥月满,时空可溯。度日如年,锚定虚空。火易乾坤,踏血寻踪。纵隔世代,必逢君前。血脉不竭,执念化莲。阵解星散,两处成全。月光满处,皆是团圆。”
朱厚照一鼓作气背完整首判词。
记性一向不太好的芷沅抠着脑袋问道:“诶第一句是什么来着?紫什么?”
“你……你们那个时代,难道也是,女子无才便是德?”朱厚照开玩笑道。
“朱厚照,我听出来了,你……你是在人身攻击!你是皇帝了不起啊,皇帝就可以看不起其他人吗?我们那里,可是人人平等的!女人也跟男人一样,要读书考试的,我也是通过高考考上大学的堂堂大学生好吗!”
“你为何要直呼朕的大名,在这里,可没人敢如此!”
芷沅又想到昨晚吞下的朱色药丸,瞬间气势便弱了下来,猫声说道:“我们那里,一个人惹另一个人生气,生气的人都是直呼对方全名的……”
好在朱厚照并未生气,只是有些许无奈。“那人身……攻击?是何意?还有,你们的世界,真的可以做到人人平等?男人女人都可以读书考试?高考?大学?”朱厚照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当然也不是绝对意义的人人平等,但起码比你们这里,好太多太多倍,不至于说错一句话就要下诏狱,不需要对领导三叩九拜,也不会担心动不动就被砍头,什么诛九族的就更加不存在了!高考,就类似你们的科举,大学嘛……类似国子监?反正差不多类似的意思啦。”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世界!”朱厚照的眼里,多了几分向往之情。
芷沅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便踮起脚,想要凑近些、看清些。
朱厚照并没打算避开,反而把脸往芷沅面前凑近。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瞳孔中映出的自己——苍白,消瘦,但眼睛亮得惊人。
她怔住了,一动不动。
再次近距离欣赏这张俊俏的脸庞,依旧会被震惊到心起涟漪。比起上次,芷沅瞅见了他右边眼角下的那颗浅浅的痣。她只感觉自己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想要努力压制住,却控制不住微红的耳尖和愈发急促的呼吸。
“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朱厚照几乎不眨眼睛地盯着她。
“我……才没有!”芷沅这才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那为何,连耳朵都红了?”朱厚照歪着嘴轻笑着。
“没……没有……我……我那是热的!”她再往后退了一步,缓解一下尴尬。“那个……赶紧说回正事!你是怎么确定,‘须弥之月’的阵眼就在这乾清宫内?”
朱厚照也恢复了正经模样。“朕思考了许久,本以为,清明为时节,后来偶然于《道德经》看到‘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得以启发,才猜想清明即乾清,且乾清宫屋顶选用黄色,屋顶乃最接近‘天’的位置,即是‘天人合一’。加之你穿越来的位置亦是乾清宫,更加确定了朕的想法。望月即满月,此为穿越的【天时】。汉臣刘秉忠、郭守敬皆是参与设计元朝大都宫殿,他们设置了南北中轴线,遥指元上都遗址。只是如何确定具体位置,朕还未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