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是为她父亲查贡品案?
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冒出,岳星驰便汗毛林立。
不,应当不是。
贡品案并非常人能触碰,更何况是本朝最忌讳的案件之一,乔晚若是想好好度过余生,就不该掺和进这个案件。
但若不是贡品案,那兴许是别的事。
不过,他想撬开乔晚的嘴并非易事,只能从长计议。
小太监轻咳一声:“……岳大人?”
他回过神,压下纷纷扰扰的思绪:“请公公指点一二。”
小太监道:“师傅日夜为君分忧,只是屋内火烛暗淡,容易伤了眼。若有夜明珠在侧,必然不再为夜色所扰。”
倒是会挑最贵的。
岳星驰心里冷笑着,面上应下。
小太监神神秘秘低语:“公主乃千金之躯,却独独在宫苑少了年纪相仿的玩伴,大人想重获圣宠,并非难事。”
镇远侯府多年来没有女眷,眼下最年轻的女眷便是乔晚。今日陛下提到一次乔晚,此事又由费来手下提到一次,岳星驰直觉不妙。
而被频繁提及的乔晚此时正坐在小院里捻着针线,心头乱如麻。
昨晚心疾的疼痛已然消散大半,她本想趁早上闲暇之时给老夫人绣一条抹额,可今日她满脑海都是岳星驰此次去觐见的各种后果。
眼下她还能找的人并不算少,二表哥岳景原虽远离贡品案卷宗,到底还是官场中人,再寻其他人也只要等有机会外出社交时便是。
可她却忽然有些放不下岳星驰。
岳星驰太像过去的她,一心撞南墙,还死不回头。
他这样的侯府公子一旦受挫,那么大的打击,即使能扛住,曾经信奉价值也只会被打破、然后艰难重塑。
杂乱的脚步声进入小园,春桃气喘吁吁:“小姐,不好了,三公子……他被侯爷打了!”
她停下手中的针线活。
“和小姐您猜得几乎分毫不差……”
春桃话音刚落,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忽然进入。
她向乔晚行了一礼:“表小姐,老夫人有请。”
乔晚敛容跟上,那丫鬟却绕路带她径直穿过祠堂。
她远远地瞧见岳星驰被罚跪,镇远侯手里那根马鞭抽打上背,少年脊背上全是血痕。
他没有摇晃一次,始终一言不发。
“你可知错?”岳擎峰的声音在祠堂回荡。
“侯爷,我不后悔。”
鞭声啪地一声再起。
她捂着嘴不敢继续看,丫鬟仿佛没听到一般,催促道:“表小姐,走快些,别让老夫人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