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岳星驰似乎僵住了一瞬,他应该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却不看她哪怕一眼。
他几乎本能性地挺直了脊背,昂着头颅。却迎来了岳擎峰更重的鞭声:
“死不悔改。”
她同丫鬟一起到老夫人房中,老夫人温声让她坐下,瞧了她一会儿,唉声:“晚晚,你今日也应该路上看到了,你三表哥做错了事,被陛下责罚。”
乔晚一面温声称是,却捏紧了袖子。
看来外祖母话里有话。
老夫人啜了一口茶:“此事也影响到府上,陛下虽未严惩,也可能因此失了陛下的宠信。昭阳公主生辰宴在即,陛下和皇后娘娘向来宠溺公主。因此我和你舅舅、你娘也商量了,你幼时学过一些琴艺,如今看来应该再捡回来些,届时在公主面前献艺。你可愿意?”
乔晚乖巧应答,垂眸:“都听外祖母的。”
鹤发老人满意道:“好孩子,来见见你的女师。她常出入宫廷,礼仪也无可挑剔,你好好跟她学便是。”
她抚掌,一人撩起珠帘走入。
那人身着一袭月白襦裙,温文尔雅:
“晚晚,好久不见。”
她微微笑着,眼角下的痣愈发迷人。
“林女师?”
乔晚愕然一瞬,随即便反应过来定是母亲推荐。
与此同时,乔晚也即刻明白为何那日林女师上次刘家村案件结束后,同她说还有马上再见的机会。
原来林女师早就知道昭阳公主生日宴会让她们有机会再会。
而林女师出入宫廷,或许可以成为她的眼线。只是她还需要试探女师立场,看她是否愿意。
老夫人见二人再度会面,叹息一声:
“晚晚,还有一事我要提醒你,今日你别为你三表哥求情,也今晚别去祠堂见他。你舅舅派了人驻守在正门,再者他性子急,气头来了谁也挡不住,当心连累到你自己。”
老夫人说完,却眨眨眼。
她顺着老夫人视线看过去,门口候着侯爷的小厮。
如果真不想让她去,又何必要讲得这么细。
乔晚仰面,应声答应。
傍晚,天还未全黑,月牙早上树梢头。
乔晚特地没穿那么多层层叠叠的衣物,拿出小时候常常翻墙的看家本事。
心疾使她虚弱了许多,连动作都没有幼时的麻利。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少年在祠堂内猛然回首。
她趴在墙上,身上贴着符篆。
夜色里,二人四面相对。
犹如初次在侯府时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