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诅咒时刻提醒着,是因为他父母才会惨死,他成为世间所唾弃不齿的魔完全是咎由自取,甚至都不是‘纯种’的魔。
他希望一切毁灭,他开始痛恨所有的一切,甚至痛恨自己为何不是一个纯粹的魔。
正如夫诸说的一样,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复仇。五百年来没日没夜的修炼,修为早已达到上境。其间所遭受的痛苦磨难以及其它情绪,好似在复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现如今他存在的价值或许只有复仇。
仓耳总是在想脑海里那模糊,不能再模糊的对于父母的记忆,但却是一丝记忆都没有。
为什么自己父亲是魔,并不是仙灵族,自己的仙法修为何可以精进得那么快;为什么自己可以不被魔气所侵染,为什么不能修炼魔功……
直到现在,准备去灵山复仇时,突然出现一个,他看不到前世今生的“下苍人”,以及从茶馆听到的,和夫诸所说的完全不一样的仙魔故事,这故事大概率还与洞明楼有关。
仓耳原本只想早日复仇完毕,不论他的结果是生是死,但如今愈加察觉,复仇好似不如表面那么简单。
那就再等等吧,让他存在这世间的价值更多一些,让他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等的时间也足够多了,也不差这一时。
或许,他更想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答案。
仓耳立马下定决心,打算在去灵山之前,先要在槐阳城搞清楚,为何下苍的一个普通少女,会有仙灵族的护身法器,以及仙魔大战的故事与洞明楼之间的关系。
*
云萝在里香屋外,看着紧闭的窗户:‘真是奇怪,昨晚里香睡着时窗户不是开着吗,’或许是里香半夜起夜觉得冷关上了。
“里香,里香,起床了,”云萝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知道了,云姨,”少女的声音带着些慵懒,从房间里传出来,云萝听到声音后便去准备早食了。
“咦,被子居然没掉在地上,”里香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没多想,慢悠悠地起床梳洗。她长大后不习惯别人帮她梳妆,便一直自己动手。
乌黑的头发被里香挽成半落发髻,细巧的麻花辫和绿发带垂在两侧,眉眼间尽是娇俏灵动。
鹅黄的对襟衫罩着绿色花纹的抹胸,下身是嫩黄绿的碎花纱裙,腰间系着黄绿绦带,腰上还挂着玉葫芦。
天气越暖和里香越喜欢,不用穿笨重的衣裳,手脚也不会感觉到冷,最重要的是可以吃很多的酥山。
吃过早饭,苏玉蓉和里香一起躺在院中晒太阳。她一脸宠溺地看着里香:“里香十七岁的生辰礼想要什么。”
“蓉娘,我想自己去白帝城游玩,”少女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不等苏玉蓉回应,她继续说着:“云舒外祖母家就在白帝城,我总是听云舒讲,白帝城一年四季都是夏景,现下正是白帝城风光最盛的时候。”
“蓉娘,我还没到过其它地方游玩呢,”她早已从摇椅上起身,蹲在苏玉蓉的身旁,满脸期待地看向蓉娘。
其实里香并不想去白帝城。
苏玉蓉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拒绝里香,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白帝城太远了,你自己一个人去娘不放心。途中可能会遇到山匪,当初云萝可是从山匪窝里九死一生,逃出来的。
“蓉娘,你不是说过爹爹也去过白帝城吗,我也想去爹爹到过的地方看一看,再说了,我不是有玉葫芦嘛,”里香忙站起身子,甩了甩挂在腰上的玉葫芦。
“而且云舒还说过了,白帝城有许多新奇的小玩意,我想带回来给你和爹爹,等哪天爹爹回来了,也能看到。”
有没有新奇的小玩意,她才不知道呢,因为只有这样说,苏玉蓉才不忍拒绝她。
“里香都十七岁了,确实是个大姑娘了,”苏玉蓉看了一眼她腰间的玉葫芦,“只是你不能自己去,要带家里的护院一起去。”
“蓉娘,家里的护院看家还行,在路上照顾保护我是不够的。”里香听着苏玉蓉松口,当下便安心了。
一边继续撒着娇,一边打着自己的算盘,“蓉娘,你别担心了,我找一个精通武功的护卫陪我一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