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蒙的目光再一次透过他看向蓬舱,似是觉得有趣:“你身边的人怕不怕便不好说了。”
“今日前来,只当见一见‘老朋友’,无启城不便多待,我只能说这么多,权当还了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以后再遇到,或许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须臾之间,疾风卷起浓重的黑云,下落的雨水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河面上的那一抹红影早已杳无踪迹,所有一切重归平静,眺望远处河面只剩半轮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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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照常划着船,继续悠闲地驶向无启城。
“公子,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船夫粗犷的声音响起。
仓耳回笼心神,收了长鞭,用灵法把身上的湿衣和头发烘干,这才进到蓬舱。
双手下意识地相互揉搓,搓热后捏了捏里香的手指:“里香,醒醒,快到了,”清冷的声音里是道不尽的温柔。
在唤了三四声后,里香才悠悠转醒。
里香还想要用尽全身力气去睁开眼睛,原本沉重的眼皮却是很容易地便睁开了,入眼便是嘴角挂着笑意的仓耳。
“阿仓?”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声音里带着些娇气,看到熟悉的发带后更加确定。
“我在。”
“阿仓,我手疼。”
仓耳慌忙地查看里香的手,入目是一小处刺眼的红,他薄唇紧抿,周身带了些寒意。
里香想看下掌心,但却丝毫都挣脱不了:“疼,你捏疼我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大:“对不起,里香,”急忙从芥子袋中拿出灵药喂给里香,掌心上好药后又用丝帛缠好。
“为何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
皮褥和薄毯早已收好,里香看着坐在身旁的仓耳,并没有回答:“我何时睡着的,刚才是不是下雨了。”
“我讲故事时,你便睡着了。”
“你睡着后不久,便下雨了。”
“为何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仓耳有些着急,尽量用着温和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果真下雨了,里香低头看了眼缠着丝帛的手,再一次确认,不是梦。她可以确定的是,阿仓讲故事时,自己并未睡着,恍惚间看到立在河面上的红影也并非假的。
身上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额间的碎发贴在脸上,心里突然又想起那诡异的一面。
强压下内心的不安:“都怪你,非要把无启城讲得那么可怕,害我做噩梦,又醒不过来,想要掐着手心醒来,”里香愤愤地说着,语气里满是责怪。
阿仓有事瞒着她。
但她并不想现在挑明,世人都有秘密,就连自己也有未告知他的事,只要他能当好护卫,一心护她,隐瞒些事情又何妨,她自顾自地安慰着自己,但是心里不知为何多了几丝烦闷和不安。
“怪我,怪我。”
“伤口是不是还疼着。”
“不疼了。”
仓耳理了理她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打湿了:“以后不会让你做噩梦了。”
“万一以后做噩梦了,不要伤害自己,我会在你身边。”
似是不放心地继续说道:“要是醒了我没在你身边,觉得害怕,就直接吹响哨子。”
里香看着眼前的护卫,有一时失神,‘既然这么关心她,为何不能直接告诉她真相’又看着眼前俊朗的面容,自己的心再一次不争气地慌乱来:“知……知道了,你离我太近了。”
仓耳嘴角笑意更甚:“好,我离你远一些,”里香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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