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愣了愣。
自从进入安保局后,他一直都用代号,很久没有人叫过他丁简沅了。
“是。怎么了?”
撤去力量的笔从手中滑落,顺着最后那一勾,啪塔一下倒在桌上。
扫过纸上的三个字,佘羽若有所思,沉吟不语。
蝙蝠自动忽视了她的沉默:“你在进入睡眠后,有没有做梦?”
佘羽:“睡觉做梦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蝙蝠:“还记得梦里的内容吗?”
佘羽:“据我所知,安保局应该不涉及什么周公解梦的程序吧?”
蝙蝠:“哈哈,佘羽小姐,你的问题很有趣。”
佘羽:“能让我问出这么有趣的问题的你也很有趣。”
这两人一来一回打太极,就一句废话都聊了个不上不下。
最后好歹把话题转回“非法参加宗教活动”上,例行公事完,蝙蝠道:“佘羽小姐,你要知道,那个梦并非梦。”
“丁专员,该问的都问完了吧?”佘羽怠惰地打了个哈欠,“我还有事呢。”
蝙蝠:“可以见个面吗?”
佘羽:“我不太方便。”
蝙蝠:“配合安保局工作,没有不方便这个选项。”
“?”
佘羽:“好吧。那我把定位发给你。”
挂了电话,她一蹦一跳走进屋子,举起被笔残害了的书,稍带歉意地看向埃若:“哦,我亲爱的老伙计,你的书不小心被那只可恶的笔写上了三个字。”
埃若拿过书,默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问:“死亡报告记录笔?这个人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安保局的。”佘羽耸了耸肩。
埃若:“对方找你有什么事?”
佘羽:“我也不太清楚。话说,死亡报告记录笔,这个名字太长太拗口了,我们叫它死笔得了。”
埃若:“……”
佘羽说:“大概半个小时吧,叫丁简沅的那个人会来这里找我,待会儿你的客厅借用一下。正好我也有事想问问他。”
没追问太多,埃若道:“可以。”
他站在原地,扫过佘羽垂着的眉宇,过了几分钟,嘱咐道:“不要多管闲事。”
佘羽抬起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安心啦,我和他见面不是因为我想救他。”
埃若:“嗯。”
半个小时后,蝙蝠如约而至。
他走进“素心鉴物”,环视四周,耳尖的耳钉骤然升温。两指轻轻压了压银制的圆钉,温热渐渐退下,走到柜台,他问了员工佘羽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