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灯火通明,把老旧的建筑衬得金碧辉煌,窗框的大理石浮雕走线精美,纹样复杂,大象浮雕交替出现在窗楣中央,底板铺着一圈优美的宝瓶栏杆柱,尽显巴洛克的华丽繁杂。
暖黄的灯光照在乐湜身上,不规则的珍珠和白色的纱裙耳坠闪着温润的柔光,冷艳的五官透出一股仙气。
她拉着乔行简走向广场的另一侧,背对着人群和艺人。
刚把手扶上他的肩膀,乔行简的胳膊自觉伸过来,搂住她的腰肢,在额角落下一个吻,知道她有舞蹈基础,“跳点什么?”
乐湜转动眼珠,卖了个关子:“我带你啊。”
小时候看电视觉得转圈好玩,学过一段时间的华尔兹。
即使多年没跳,脚步一迈开,沾满灰尘的童年回忆跟着肌肉记忆一起回来了。
当时父母的事业还没什么起色,一家人住在小小的房子里,小小的她踩在爸爸的脚背上,一点一点带着她转圈,翩翩起舞,客厅狭小而拥挤,稍不注意会碰到家具,就是这样的环境下跳了一场又一场的华尔兹。
再长大一点,她去舞房学舞,起初是父母接送,渐渐换成了阿姨,连第一次登台都没能到场,
乔行简的舞步紧随,有了上次经验,配合得相当默契。
跳了一会儿,乐湜的步子快起来,韵律延伸到了裙裾,在空中飘动,似水中摇曳的月亮。
她的嘴角含笑,长发如瀑布般坠在脑后,阵阵的馨香向乔行简袭来。
他的思绪回到了下午在酒店收拾行李的时候,乐湜盯着他手里的香水不说话。
乔行简以为她好奇,主动递过去:“想试试?”
她喷了两下,鼻子贴在手腕上用力嗅了嗅,有他身上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样。
在她发呆的时候,乔行简从背后抱过来,故作神秘:“想不想更香一点?”
乐湜不上当:“不会是再喷几下吧。”
“当然不是,我的办法比这个有效。”
乔行简把乐湜转过来,没等她反应过来,拽到怀里抱紧,得逞地蹭蹭她的脑袋,“加热后更香了。”
同样的香水在她身上怎么更好闻?
他忍不住将乐湜提溜起来,抱到半空转了一圈,洁白的裙摆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似风中摇曳的风车茉莉。
乐湜的手牢牢扶住他的肩膀,朝着天空咯咯咯地笑起来,像是海风轻拂贝壳风铃,留下一窜轻灵的曲线。
她笑得格外肆意,大眼睛眯得快没缝了,嘴角大大方方地咧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从没见过乐湜不顾形象的大笑,这样纯粹的开心感染到了乔行简,他也跟着笑起来,扣紧她的腰转了一圈又一圈。
乐湜的身体放心地往后仰,张开手臂,拥抱晚风,仿佛变成一只盘旋于蓝天的小鸟,轻快地挥动翅膀兜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