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鸾那时与秦修月混熟了些许,她看着逐渐升起来的炊烟,开口问道:“这是家吗?”
“是吧。”秦修月接过小贩递来的果子,分给霍鸾一个,二人蹲在桥头躲凉。
二人面面相觑,好像都不怎么清楚家是什么样的。
但秦修月自诩为长辈,觉得自己总要说些什么,于是她指着湖里的鸭子,小鸭子扭着屁股跟在鸭妈妈后头凫水。
“这也是家。”她手指一转,指向不远处的鸟巢,告诉霍鸾,“那也是家。”
霍鸾似懂非懂地跟着她的手看,这手左指右指,上指下指,指来指去,而后忽然指向自己。
秦修月笑眯眯道:“这也是家。”
……
桥边传来女子惊慌的喊声,“诶诶,怎么呛着啦。”
“我不小心哽住了……”有人欲哭无泪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二人的笑声穿林过叶,此刻烈日高悬,云卷云舒,天穹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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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旅程大部分时候都平静无波,但沿途也总会遇见一些打家劫舍之辈,穷凶极恶之徒。
每逢这时,秦修月总是叫霍鸾拔剑上去,她在一旁看着,要是小姑娘搞不定,就得轮到秦道长出马了。
日子长了,江湖里便兴起一个传言,有两位女侠常行于林,若歹人不慎遇见她们,可得小心。
一人手段高明,有人说她是个剑修,因为她常年负剑,也有人说她是个器修,因为曾经见过她使出九转莲华,总之传言甚众,只有一件确定的事,那就是她自称“闲闲道人”。
而另一人年纪不大,也不知走得什么路数,别的记不住,只记得打人忒疼。
某日,二人正靠在桥头啃糖葫芦,霍鸾余光瞟见一对夫妻正哄着怀里的孩子,有些新奇地多看了几眼,却忽然听见秦修月牙疼似的吸了一口气。
她疑惑地望过去,秦修月手上正夹着一片挣扎的叶子。
“这是什么?”她有些新奇地望着叶子。
秦修月叹着气,“这是传令书。”
“恐怕我得去一趟昆山境了。”
“啊?”霍鸾呆呆望着她。
“你不是最讨厌昆山境了吗?”
“我是讨厌昆山境的那个门派。”秦修月无奈地望向她。
“天云宗怎么啦?”
“可能因为算起来,我算是他们的少主夫人?”秦修月皱了皱鼻子,“虽然我都不怎么认识那个少主。”
两人回到歇脚的客栈,秦修月撑着脸,有些苦闷地叹了一口气,“唉,”她看着霍鸾好不容易圆润起来的脸,又叹了口气。
霍鸾给她倒了杯茶水,她惆怅地干了下去,顺手捏了捏霍鸾的脸,她嘟囔道:“你说我怎么就要当母亲了。”
霍鸾忽然惊天动地地咳起来,秦修月拍她的背,她失笑,“怎么总是呛着。”
“你有孩子啦?”霍鸾嗓子呛得直冒烟,她震惊地看了她一眼。
秦修月笑着看她,兴致却不怎么高,“说来话长啊。”
“我也不知道他应该是什么样的,算起来和我关系也不大吧。”
秦修月趴在桌上,发丝顺着散落下来,茶水散出氤氲的雾气,只听得她闷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