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鸾喘着气点头,林洵给她渡了一丝灵力,以保她的安全,随后转身下山。
霍鸾撑起身子,奋力跑向千夷的洞府,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而当她跑到门外时,却见千夷已经早早在那里等着了。
她满眼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低声道:“我知道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冲天火光忽然暴起,火舌灼灼,那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有人袭击九剑峰!
阿景骤然扭过头,“你怎么敢……”
看着那人淡淡的神色,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是宗主。
是宗主要灭了九剑峰。
“我的好孩子,”林周的脸被火光映得扭曲,“不要和你母亲犯同样的错。”
母亲。
母亲的脸已经模糊了。
她是怎么死的,阿景恍惚间想道。
是了,她为了她的友人,她为了延机而死。
她那时提着剑,浑身都是血,她站在九剑峰的山顶上,死在了月色下。
他忽然怒吼起来,像一只发狂的小兽那样咬住林周的手。
林周皱眉看着他,他略一甩手,阿景便被轻易推倒在地上,他闷闷地呜咽出声。
好疼……
又是冲天的火光,好熟悉的火光。
阿景被捆住扔在柴房里。
“老实呆着,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能活着走下九剑峰。”林周设下法阵,擦着手抬步离去。
阿景嘶声叫喊着,声音却被闷在布里。
我要告诉阿姐。
他想起林周阴狠的眼神,九剑峰会出事的,宗主手上有那个东西,九剑峰会出事的。
他扑腾着扭动,身子被绑得滑稽极了。
泪水打湿了阿景灰扑扑的脸,他被硌得生疼,在地上蹭着挪着,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渺小的蚍蜉。
可是还有人在等着他。
他哽咽地爬着,可是阵法破不了。
他的经脉早就被挑断了不是吗?
所以他一辈子也做不了剑客,他只能听从林周的话,每日泡在数不尽的药里,凭借苦涩的药味盖住血腥气。
甚至就连秦修月和千夷都被骗了过去。
是我害了九剑峰。
他看着自己腕上被掩盖住的伤痕,他们到底要拿我的血做什么?
他曾经和灵邺说过,他要做一个剑客,于是灵邺为他削了剑,又因为他自请离宗。
千夷怕他伤心,虽默许他学剑术,却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起。
他于是深藏了这个愿望,直到某一日终于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