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便终于得了闲,索性四处逛逛。他们去玄武街上吃茶听书,魏衍总是撑着头笑眯眯地听着。
“若是我开个铺子。”他指着玄武街尽头的一个铺面,“我要在这里说书,说我想讲的故事。”
“侠士情长、惩恶扬善,又或是微末之中几许小事。”
“我要看遍天下事!”
明姚就看着他笑起来,她应道:“好!”
她提议道:“上面还得开个酒楼!”
“就这样办!”二者很快达成共识。
某日他与明姚上街,路遇依旧颐指气使的闲云。
那日魏衍醒后,葛意便压着他来赔罪。
闲云本惴惴不安了数日,见得葛意似乎忘却了他,心里便一喜。
岂料后者笑眯眯地说:“若是要赔罪,自是得等着苦主醒了才行,否则你说了他听不见算什么事。”
于是这事便被搁置下来。
闲云呢,他想着这土包子虽说嘴上没个把门,却也缠绵病榻这么久,与他赔个罪不算什么。
他心一横,便与葛意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于是魏衍甫一醒来,便瞧见他瘪着嘴来赔罪。
葛意只看戏,“闲云说他今日来同你赔罪。”
她笑眼弯弯,对闲云道:“你要赔罪的人可不止一个。”
闲云便先向明姚一礼,颇为严肃地说道:“是我错了,我向姑娘赔个不是。”
葛意哑然失笑,这又是从哪个话本子里学来的不伦不类的招式。
明姚看着他,那张白面饼子似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几缕细微的皱纹。
她憋住笑,轻声道:“无事的。”
魏衍却不想轻易放过他,他眼珠子一转,叫他,“闲云。”
“你干什么?”闲云才松懈下去的精神又紧张起来。
明姚看着魏衍逐渐升起的笑意,有些预感地弯起眼睛。
“你过来。”魏衍招了招手,竟笑得有些和蔼。
闲云犹豫着不敢上前。
魏衍神色受伤,“不是说要杀要剐都听我的吗?”
闲云瞪大了眼睛,结巴道:“你这么狠?”
“自然不会,你把我当什么人。”魏衍撑着起身,只笑道:“怎么,你怕了?”
这二愣子果然经不起激,闻言忿忿道:“来就来,谁怕你了!”
他跨步往前,瞪着魏衍。
魏衍看了憋笑的明姚一眼,恶向胆边生,一不做二不休地揪住了这小胖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