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铭泽和梁聿白高中认识到现在十年关系一直很好,同学聚会也是因为是房铭泽办的所以他才会来。
所以孟令宜那晚才会去。
她笃定了他会去。
但没人想到那晚的活色春香,孟令宜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些旖旎,她继续往下滑,周末和江宸一起过的立冬,她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两个人立冬一起吃了烛光晚餐,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她默默的点了个赞。
继续向下,窥探着或朋友或同事的一角生活。
孟令宜呼出一口气,退出去点开梁聿白的朋友圈,依旧空空如也。
他的朋友圈是空白。
和她一样,隐秘像商量好的一样,她偷笑,把小白抱在怀里揉了揉,小白已经昏昏欲睡了,她也放下手机。
十一月下旬的雨下起来就是要降温的,孟令宜很期待今年京州的雪天。
但是一想到降温,又担心在江城的姥姥和妈妈,也不知道妈妈最近腿有没有疼,孟令宜想着打算明天早上早点醒给妈妈打个电话问一问。
小白往她怀里钻了钻,孟令宜心里软软的,戳了一下小白的耳朵,都说猫科动物睡觉的时候很警觉,孟令宜想,哪里警觉了,明明敞开了肚皮任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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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宜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小夜灯还亮着,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见是姥姥打来的,心里忽然没来由地一慌。
出门在外最怕夜里接到家里人的电话。
姥姥也从来不会这个点给她打电话,老人家睡得早,上次她十点多给姥姥发消息,第二天才收到回复,说昨晚睡得沉,没听见。
即便最近熬夜她也不会太晚,因为妈妈总是催促着她去睡。
“姥姥?”
“令宜啊,你妈妈从楼上摔下来了,现在在医院里,你回来一趟吧。”姥姥的声音听着还算稳,可仔细听就能觉出那点颤。
孟令宜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桶冰水。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小白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黑乎乎一团缩到床尾,蓝眼睛在昏暗中发亮。
“我马上回去。”她努力平静着,姥姥没说多严重,但是不严重姥姥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孟令宜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白得没有血色。
挂了电话她光着脚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才想起该收拾什么,胡乱往包里塞了两件衣服,证件,充电器,手机。
手指在通讯录上划了划,最后定了最近一班回江城的高铁票。
凌晨的车站人不多,她抱着自己的包坐在候车厅里,脑子一片混沌,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里扎。
江城也在下雨。
孟令宜到医院的时候天刚亮,雨水把她的鞋面浸湿了大半,头发也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狼狈极了。
舅舅坐在icu外面的长椅上,胡子没刮,眼睛熬得通红,见着她来了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拍了拍她的肩膀:“令宜,你来了。”
“医生怎么说?”
“摔下来的时候磕到了后脑,颅内出血,手术后送进去的,现在还观察着。”舅舅抹了一把脸,“你姥姥在家等着,我没敢让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