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把牙牙从她腿边捞起来。小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刚要哼哼,被他单手握住嘴筒子,另一只手托住它屁股,直接抱走了。
牙牙挣扎了两下,发现挣扎不开,索性把脑袋往他臂弯里一埋,又睡着了。
梁聿白把它放进窝里,转身走回沙发边。
他没坐下,就靠在旁边的柜子上,低头看着蜷在沙发上睡觉的孟令宜,她睡觉很乖巧,呼吸很轻,睫毛偶尔颤一下,大概在做梦。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落到高挺的秀气的鼻梁,最后落在她红润的唇上,梁聿白喉咙咽了咽,收回目光,拿起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那袋青皮橘子,剥了一个,送进嘴里慢慢吃。
这次的橘子有点酸,他皱了一下眉,还是咽了下去。
下午四点多,孟令宜的手机响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手机掉在了地毯上,她俯身摸到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着“姥姥”两个字,登时清醒了。
“喂,姥姥”她声音还有点哑,清了清嗓子坐起来。
“又又啊,晚上回不回来吃饭呀?”姥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今天炖了排骨汤,你舅舅他们晚上也过来吃,你要是回来,我多做两个菜。”
孟令宜看了一眼时间,又抬头看了看站在窗边打电话的梁聿白,他目光也看过来,满眼温润的笑意,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着了她有点尴尬脸红地逃开他的目光,小声地回复姥姥:“回来的姥姥,我一会儿就回去。”
“好,那等你啊,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握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
梁聿白已经挂了电话走过来:“要回去了?”
“嗯,姥姥说晚上炖了排骨汤。”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睡皱的裙子。
梁聿白看着她,伸手把她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孟令宜呆呆地嗫嚅了一下嘴唇,“谢谢。”
他指尖落在她额头上的零碎小卷毛上,轻轻拨开,“我送你。”
“嗯,好。”她跟着他走到玄关处换鞋子。
换了鞋子,想起来什么,孟令宜环顾了一圈房间,有些疑惑地抬眸看他,“牙牙呢?”
梁聿白拿下挂着的外套,听见她这话,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就知道关心那条狗。”
他推开门,“你睡着的时候它也睡了,比你早醒半个小时吧,刚好酒店管家上来拿餐盘,就让他帮忙带去洗澡了。”
孟令宜点了点头,不由得感慨,“那这家酒店服务很好诶。”
梁聿白摁下电梯,“嗯,毕竟花了钱。”
好有道理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话。
–
十一月底的江城,四点半左右,一半日落,又起了风,吹在脸上带着湿冷的凉意。
孟令宜出了电梯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梁聿白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外套递过去:“穿上吧,外面冷。”
她愣了一下:“不用,我……”
“孟令宜,你和我怎么总是这么客气,嗯?”他打断她,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别感冒了。”
孟令宜只觉得他的掌心干燥温热,他低头给自己披外套的模样也有些梦幻。
她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的,抿了一下唇。
她穿上他的外套,衣服很大,孟令宜个子不矮,有一米七的,大概是因为瘦,所以他的衣服套在身上有些空荡荡的,梁聿白给她拉上拉链,满意地勾了勾她的下巴,手落下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牵住。
“很合适。”
孟令宜心想,哪里合适啊,这衣服在她身上这么大,梁聿白简直在睁眼说瞎话。
穿着他的外套,被他牵住,孟令宜闻着衣服上的味道,冷不丁地想起来上高中那会儿。
那时候学校禁止恋爱,校外管不着,想怎么样都无所谓,学校外的便利店简直是情侣圣地,小情侣在那里牵手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