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疏闻言,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这两点很是可疑,道:“所以孙小虎的失踪和那五个人的失踪,可能不是一回事。村长他们有意隐瞒孙小虎的失踪,这是为什么?”
白元香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理了理思绪,道:“所以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关于那五具尸体,有人在背后养附骨蛞,让它出来害人。第二个就是孙小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失踪了?”
“你说得对。”白元香道,“但我还有一个想法。”
黎子疏看着她:“什么想法?”
“如果附骨蛞不在孙小虎身上,那它在哪呢?附骨蛞在脱离宿主后,如果不寻找下一位宿主,不出三日就会死亡。”
“所以你的意思是,附骨蛞找到了另外一位宿主,而我们不知道是谁。”
“也不一定,也有可能附骨蛞的主人已经把它收回了,带它离开了。”
这么一看,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一时也拿不准。
黎子疏问:“……那被附骨蛞寄生的人,总应该有些不同之处吧?”
白元香道:“确实有不同,附骨蛞会悄无声息地钻入宿主体内,宿主并不知道,且在初期并无异样,但在必要时,附骨蛞却可以随时控制宿主。而宿主在中后期身体会越来越差,从一开始的疲乏嗜睡再到后来疼痛难耐,精血快被吸干时,会极力挣扎,最后力竭而亡。”
听她这么一通话,黎子疏仔细消化了一下,问:“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查?”
白元香想了想,道:“如今最简单的,便是查孙小虎,所以我打算去找孙老太。”
她想知道孙小虎到底有没有被附骨蛞控制?有没有失踪?
“还有附骨蛞的主人,”她又说,“他既在此处放附骨蛞,定然会途径此处,顺便在村中打听一下最近是否有外人路过。”
说着,白元香已经走近窗前,打开窗户,午后暖阳照进,村道上的人迹还是很少。
她站了一会儿,道:“趁天色早,我现在就出发。你在客栈里等着。”
黎子疏一愣:“等着?为什么?”
白元香:“……你太扎眼,如果附骨蛞的主人或者被附骨蛞寄生的宿主真在村里,你跟着我一起,万一打草惊蛇,那就不好办了。”
黎子疏笑了两声,白元香不知道她说的哪里戳中他的笑点了。他们二人已经破了义庄的结界,有人暗中盯着他们,那也是很可能的事,况且一个人行动更快更隐蔽,她觉得自己一人去更好。
他看着她,说:“你嫌我扎眼?你看看你自己,一身红衣又提个剑,走在村道上就不扎眼了吗?”
白元香低头看了一眼衣裳,沉默一瞬,她的衣服上无纹饰和闪光细纱,不过红色着实有些亮眼,道:“那我换身衣。你出去。”
黎子疏识趣地退出去,顺带把门合上,他也没有等她,回到自己屋里。白元香从包袱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中,拿出一件素白的衣裳,衣料普通,上面也无任何纹饰。
她立马换好,将头上的一支木簪拿下,头发散开,随即拢了拢肩前两缕墨发,绕到后面扎了个低马尾,也没有带剑,就转身出去了。
黎子疏在屋子里靠在窗外,漫无目的地看着村子的景色,直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村道上,清瘦挺直,墨发及腰,看起来倒真像村中的一个小姑娘。
他认出这人是白梅,见她行事如此利落干脆,“啧”了一声,忽然有些气闷。
她是不是嫌他是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