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擦了,好疼啊!”
紧皱着眉头,她一把抽过李晏安手中的手绢,等她看清楚这手绢是自己的浅绿色手绢时,她微微怔愣了一下。
想起早晨自己还在他院子里用了手绢擦嘴,她反应过来。
“你找我是来还我手绢的?”
瞟着她,李晏安‘嗯’了一声,随即坐在她的身侧。
沈静柔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手绢引得李晏安听到自己的秘密,她暗恨自己早晨丢三落四。
到底还是担忧着赵昭,她对李晏安讲,“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一言九鼎的,既然你说不会再主动杀害赵昭,你就要遵守诺言。”
到这个时候她还在想着那男人,李晏安都要被她给气笑了。
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在她略带抗拒的目光里,他对着她发问:“我可以给你这个承诺,只是沈静柔,与之交换的,你能给我什么承诺?”
“我还要给你承诺?”
她都没想过这回事。
她同他又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他距离自己那么近,又是用这么轻佻的方式挑着她下巴,以至于他们二人的脸都对着脸,这都有些过于亲密了。
沈静柔伸手推着他,不想跟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讲话。
又是被她拒绝,李晏安目光一凛,他本想动作,但是此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少主,老朽来给沈小姐治疗伤口了。”
看太医来了,李晏安放开了沈静柔。
太医上前仔细看了下沈静柔的伤口,李晏安在旁吩咐:“好好医治,内服外敷的药开全。”
闻言,太医脸色有些为难。
“少主,沈小姐的伤口太浅,实在不必要吃内服的药,而且现在她脖子上的血也止住了,想必过了一两天,这口子便会结痂,等痂皮掉落了,这肌肤便会恢复如初,倒也实在用不上外敷的药。”
“你什么意思?”
听到李晏安的质问,太医忙跪下。
“少主,主要是沈小姐的伤势太轻了,这种伤势身体自愈即可,用药反而显得过犹不及,所以老朽才不好开药,并非是在违逆少主。”
李晏安闻言沉默不语,而沈静柔看着这么一大把年纪的老爷爷跪在地上,她很不忍心。
所以她帮着老者解释:“我伤口是很浅的,因为我怕疼,所以我划向自己的时候也没太用力,这伤口肯定是不需要用药的,老爷爷没有诊断错,你让他起来吧。”
李晏安瞥她一眼,随后对着太医抬抬手。
太医起来便躬身退下了。
李晏安想着自己方才为她脖子间的伤口心惊不已,而今太医跟她说她这伤口轻微到都不必用药,他骤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他问她:“你刚刚是不是没真的想死?”
只有做样子,才能划出这么浅的伤。
沈静柔当然不想死了,这不仅因为她要爱护自己的生命,更是因为她身上还背负着家族使命,她还需要进京赶考,未来当官修河的,她怎么能随便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