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那人整个人一震,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呼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白得几乎成形,在午后的阳光里飘了半尺才散掉。
再吸。
这一次,那人的胸膛鼓起来的幅度比刚才大了整整一倍,而且不只是胸膛,连小腹也跟着微微隆起。
江澄看了三秒钟,转头对旁边的人道:都看清楚他现在的状态没有?
看清楚了!剩下的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山壁之间来回撞了几下。
江澄走回检阅台,拾级而上。
赵婷已经把平板上调出了那人的详细数据,递到他面前:他叫周恒,来基地之前练过八年咏春。
膻中的问题在之前的体测里没发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是看出来的,江澄把平板推回去,重新看向台下,是听出来的。
他刚才那下呼吸里有极细微的滞涩,像是水渠里有块石头堵着,水从石头边上绕过去的声音。
赵婷把平板收起来,嘴角动了一下。
剩下四样。
江澄没回话,只是又抬起了手。
这一次他的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收拢,像是从空气里抓了什么东西。
下方的人全都盯着他的手看,可什么也看不见。
直到江澄把攥紧的拳头举到眼前,然后松开。。。。。
一缕银白色的细丝从他指缝间滑落,落到半空中忽然绷直了,像一根针。
阳光照在那根上,折射出一点寒芒,闪了一下就消散了。
可那一下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看清,那是气,凝到极致的气。
凝气成针,我上次跟你们说过,靠的是意念和吐纳的配合。
你们以为那只是功法?江澄的声音不大,但在山间传得很远,你们练的搏击、器械、潜入、伪装、审讯,哪一样离得开气?
搏击靠气催力,器械靠气御刃,潜入靠气敛息,伪装靠气改形,审讯靠气慑心。
他说到气慑心三个字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第一排左首那人身上。
那人是个矮个子,相貌平平,扔进人堆里根本找不出来。
可江澄看他那一眼,那人整个人僵住了,额头上的汗瞬间就渗了出来。
郭远。
矮个子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嘴唇哆嗦着:江、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