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神了,江澄的语气平淡,我刚才讲凝气成针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郭远的脸刷地白了。
我、我在想……郭远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不停地咽口水。
眼珠子乱转,在想先生刚才那一手太厉害了,我、我走神是想着怎么才能练成那样……
想,练不成。江澄打断他,这三天的十二组吐纳法,你只练了六组。
昨天酉时那一遍,你练到第三组就停了,躲在器械室后面抽了根烟。
郭远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演武场里鸦雀无声。两百个人站在那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出列。
江澄从台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赵婷没有跟下来,她站在台上,手肘撑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江澄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一拍看起来轻飘飘的,可郭远整个人矮了半尺,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像是肩膀上压了千斤重担。
气是练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你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偷懒,拿什么凝气?拿你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
江澄收回手,郭远的肩膀上留下五个浅浅的指印,隔着衣服都能看见那五个印子微微泛红。
回队。今天开始你的吐纳量翻倍。什么时候能一口气做完十二组不喘,什么时候再碰别的。
郭远踉踉跄跄地走回队列里,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站在他旁边的几个人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了半步。
江澄重新走回检阅台。
刚才说到凝气成针,不只是用来震慑人的。他站定之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对着台下,你们看清楚了。
这一次他凝气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
几乎是手指并拢的瞬间,指尖就亮起一点银芒。
那点芒光很小,像是针尖上的寒星,可是它凝在空气里不散,越聚越亮,越聚越实。
江澄手腕一抖,那点银芒飞了出去,无声无息地钉在三十步外一根碗口粗的木桩上。
木桩晃都没晃一下,只是桩心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黑点周围半寸的木头,颜色肉眼可见地暗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水分。
气针入体,截脉断血。打在要害上,比匕首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