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被余俭叮嘱过,野猪和那只狼狗并未伤人,在江寻真表现出离开的意愿后,它们便放他离开了。
回到宾馆的江寻真,内心一片火热。不住地在想,野猪妖为什么会帮余俭做事?
它还未化成人形,俗世的金钱于它而言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但可以助它修炼的灵气就不同了!
那是不是说明,野猪妖帮余俭做事,从余俭那里换取灵气作为报酬?如果是的话,他应该也可以这么做。
这一晚,江寻真都没睡着,闭上眼,脑海里不是野猪妖的模样,便是余俭那看似普通、却藏着玄机的身影。天刚蒙蒙亮,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一骨碌爬起来,连洗漱都透着急切,片刻也不愿在宾馆多待,径直朝着溪云新村的方向赶去。于他而言,哪怕在余家门口等着,也比在宾馆里备受煎熬要好。
等他来到余家门口时,却发现这家人都已经醒了。
余爸爸和余妈妈刚从桃林里摘完桃子回来,这会儿正蹲在院子里分拣,等待客户上门将桃子带走。余俭和慕归云并肩站在檐下说话,清晨微弱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紧紧交叠在一起,透着几分旁人插不进的亲昵。
江寻真在门口顿了顿,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轻轻敲了敲余家敞开的院门。院子里的众人闻声抬头看来,余爸爸和余妈妈并未见过他,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余妈妈率先站起身,笑着开口问道:“你是来找我家阿俭的吧?”
现在出现在家里的生面孔,一律都是来找余俭的。
余俭也抬眼望了过来,一眼便认出了江寻真,当即勾了勾唇角,笑着招呼:“是你啊,进来吧。”他向来欢迎主动找上门的客户,更何况江寻真还是益气丹的买主。
目光扫过江寻真周身,余俭一眼便看出了他身上的变化,经脉里的灵力比上次见面时稳固了不少,不再像先前那般杂乱无章、浮于表面。想来那颗益气丹,倒是真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
得了余俭的允许,江寻真连忙迈步走进院子。可他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余俭身旁的慕归云身上。男人生得极为俊美,身上穿的不过是寻常的棉质衣物,却难掩通身清冷出尘的气质,绝非常人。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慕归云缓缓偏头看了过来。目光冷冷清清,无波无澜,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却让江寻真心脏骤然一缩,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陡然袭来,压得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脚步下意识地顿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慕归云也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再落回余俭身上时,那清冷无波的眸子里,竟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柔和,连周身的气场都温和了下来。
江寻真定了定神,刚走近,便听到慕归云对余俭温声道:“你们聊,我上去看看贝贝醒了没有。”
余俭“嗯”了一声,男人转身走进屋子里。
江寻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慕归云的背影,心底突然冒出一个不算荒谬的念头:我好像走进了一个误区,先前先入为主地认定云岫大师是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可得道高人修为深厚,保持着年轻俊朗的面貌,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眼前这个男人,气质卓然、气场强大,会不会……
“江先生?”
余俭的声音轻轻传来,将江寻真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猛地回过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抱歉,方才走神想事情了。”
余俭对此并未在意,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事,里边请吧,进屋坐着说。”
他大致能猜到江寻真这次登门的目的,领着人走进客厅,给江寻真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便在他侧边的椅子上坐下。
江寻真也不拐弯抹角,喝了一口茶定了定神,便直截了当地说道:“不瞒余老板,您上次卖给我的那颗益气丹,对我的修炼大有裨益,效果远超我的预期。恰好近期我有一位长辈要过九十大寿,我想再从您这里购买一颗益气丹,送给他当寿礼,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余俭闻言,微微挑眉,开口问道:“请问这位长辈,也是修道之人吗?”
“他是我师父,确实是修道之人。”江寻真如实应答,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自打亲身体验过益气丹的磅礴灵气后,他也瞬间明白余俭为何会有此一问,这丹药里的灵气太过醇厚,寻常普通人的凡胎□□,根本承受不住这般冲击,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伤及根本。
既然对方也是修道之人,余俭便没有拒绝这单生意,脸上笑意不变,对江寻真道:“你在客厅稍等片刻,我回楼上拿丹药。”说罢,便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实则一上了楼,就直接从碧蝶空间里取出一颗益气丹。
慕归云正坐在书桌旁看书,听到声音看过来,便看到他眉眼弯弯无声大笑的模样,也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不用问,定然是又做成了一笔生意,心里正偷着乐呢。
余俭对上他的目光,朝他嘿嘿笑了两声,又坐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等他再次下楼时,脸上的笑意已收敛得干干净净,又恢复了往日那副看似高深莫测、不慌不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