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确定后的日子,像被重新调了色——还是那些熟悉的场景:办公室的加班灯光,电脑屏幕的冷白,地铁站拥挤的人潮。但因为心里多了一份惦念,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底色。
韩砚山和苏晴的微信对话框重新热闹起来,比德国时期更甚。早安、午安、晚安,三餐吃了什么,工作遇到了什么趣事或烦恼,天气如何,路上看到了什么。。。琐碎的日常被分享,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份被惦记的温暖。
最大的变化是下班后的通勤。以前苏晴总是和同事们一起挤晚高峰的地铁,或者独自打车回家。现在,只要韩砚山不加班,他的车总会准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
第一次他来接她时,王倩和张新月刚好一起下班。看到那辆深灰色奥迪和车里的人,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哎哟,有人接就是幸福啊!”王倩故意大声说。
苏晴脸一红,赶紧钻进车里。车子驶离后,她从后视镜还能看到两位好友在原地笑着挥手。
“她们让我请客,”苏晴系好安全带,笑着说,“说要感谢上次及时撤退,给你我创造表白机会。”
韩砚山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唇角微扬:“是该请。时间你定,我买单。”
“那怎么行!说好我请的!”
“你请客,我买单。”韩砚山坚持,“毕竟。。。是我先躲了你两周。”
苏晴侧头看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动,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她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觉得有些疏离的男人,其实有着最温柔的固执。
在一起后,苏晴才发现韩砚山身上那些不为人知的优点。
他的公寓永远干净整洁,物品摆放井然有序——书按专业分类,文件用标签标注,连厨房的调料瓶都排成整齐的一列。苏晴第一次看到时惊叹:“你这儿像样板间!”
“习惯了,”韩砚山正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一个人住,收拾干净心情也好。”
更让她惊喜的是,他会做饭,而且做得很好吃。
那个周末,韩砚山说在家吃午饭。苏晴本以为最多叫个外卖或者煮个面,结果看到他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排骨、青菜、豆腐,动作娴熟地开始准备。
“你会做饭?”她惊讶地站在厨房门口。
“嗯,从小就会。”韩砚山把排骨放进冷水锅,开火,“我妈身体不好,我爸常年在部队,我得学会照顾自己。”
他说话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切姜片,拍蒜,洗菜。每一个步骤都流畅自然,完全看不出腿脚的不便。只是偶尔需要移动时,他会稍微扶一下流理台边缘。
午餐上桌时,苏晴看得眼睛都直了: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炒时蔬碧绿清脆,麻婆豆腐香气扑鼻,还有一个简单的番茄鸡蛋汤。
“尝尝。”韩砚山给她盛了饭。
苏晴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酸甜适中,肉质酥烂。“太好吃了!”她由衷赞叹,“比我妈做得还好!”
韩砚山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放松的笑容:“喜欢就常来。”
从那以后,周末蹭饭成了固定项目。苏晴不好意思白吃,主动要求打下手。她厨艺不精,只能做些洗菜、剥蒜的基础工作,但韩砚山总是很有耐心地教她。
“西红柿要这样切,不容易出太多汁水。”
“豆腐下锅前用盐水泡一下,不容易碎。”
苏晴学得认真,但更多时候只是喜欢看他专注做饭的样子——侧脸在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手握着锅铲的动作稳定有力。偶尔需要拿高处的东西时,他会扶一下她的肩借力,那个短暂的接触总是让她心跳加速。
饭后,她坚持包揽洗碗工作。“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规矩!”她说得理直气壮。
韩砚山拗不过她,就站在厨房门口陪她聊天。水声哗哗,碗碟碰撞声清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像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
天气好的周末,他们会出去走走。
附近的公园有条环湖步道,平坦宽敞,适合散步。第一次去时,苏晴很自然地走到韩砚山左侧,牵住他的左手—这样他的右手可以拄手杖,而她可以在他需要时提供支撑。
“你不用特意走这边。”韩砚山说。
“我喜欢走这边。”苏晴握紧他的手,理直气壮。
其实两人都明白,这个走位确实更方便。韩砚山的手杖在右侧点地,左腿稍微拖沓时,苏晴可以自然地放慢脚步,或者在他需要休息时提议“我们坐一会儿吧”。
他从不抱怨腿疼或累,但苏晴渐渐学会了观察——当他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当他换手杖的姿势变得频繁,当他的步伐明显慢下来,她就知道该休息了。
“我们去那边长椅坐坐吧,我想晒太阳。”她总是能找到不让他尴尬的理由。
一次散步时,苏晴忽然问:“韩砚山,你之前不是去医院复健吗?周期是多少啊?我想陪你一起。”
韩砚山脚步微顿:“我现在这种情况是老伤,复健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延缓老了病腿的寿命。一般一个月去两三次就可以。”
“那你订个时间,我上手机闹铃,到时候陪着你。”苏晴语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