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花草下去的结果没让人失望,不一会儿,一只看起来比她还要大上两倍的河虾就被抬了出来,似乎是怕这虾没死透,一部分花跳到它身上,用身体压着它防止它乱跳。
将河虾放在院子里的,后来的那部分花草先跳回两侧的空地,而留下的花草自觉的堆积缠绕,在她不可置信地目光下,一套完整的厨具已经出现在眼前。
陆栩:“我天。”
她上前拿起一口锅左看看又看看,随后又将目光转向地上躺着的河虾,眉心微蹙:“不是说要做一千道糖醋虾么,只有一只怎么行?”
“一千道虾是菜名,并不是真的让你做一千道。”林伯慢悠悠地从上面走下来,给她解惑,“好了,现在你要用的食材调料锅具都在这儿,我要去补个觉,你自己做吧。”
陆栩点头:“好的,多谢厨师长。”
厨师长打了个哈欠,一摇一晃地回了屋。
直到人进了屋,她才转过身,试探地拿起锅罩住脸,小声地朝着锅口问:“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
既然这锅是那些会说话的草木变得,那应该也会说话。
她这么想着,果不其然,一声叽喳从里面传出来。
陆栩心头一动,斟酌着虚声问:“你好,你会说人话吗?”
这话虽然听着不太对,不过好在这口锅理解了她的意思:“叽喳!”
叽喳?
她抬手敲了敲锅背面,眼球一转,又问:“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叽喳叽喳!”
应该是懂了。陆栩左右环视一圈,小声道:“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我说的对的话,你就叽喳一声,可以吗?”
“可以就叽喳一声。”
“叽喳!”
“好。”笑眼弯弯,她这边正准备柔声开口,屋里那人也跟着支起耳朵。
“请问。”陆栩顿了顿,而后在数百道望过来的目光下,不好意思地道,“这个是这样生火吗?”
“……”
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林伯恹恹地爬上床。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消失,陆栩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没再多问,半猜半蒙地生了火,她熟练的起锅烧油,然后转身弄虾。
她家世代养牛贩牛,陆栩擅解牛,又精于庖厨,所以处理这只大虾也不算困难,没一会儿就将虾弄好下锅。
这道菜不算难,需要用的料也齐全,不过一柱香的时间,香味便传遍整座小院。
刚要入睡的林伯顺着味道飘飘然就出了屋子,见原本硕大一只虾被她整齐分成一道道条状虾肉装进盘子里,他偷偷瞥了眼正在刷锅的陆栩,嘟囔着伸手:“我就吃一个。”
手腕被人稳稳攥住,他心虚抬眼,陆栩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抬起一根手指往旁边指了指,“林伯,多谢您帮我,那边有我给您分出来的一份。”
哦?
略带惊喜地往旁边扭头,他随即收回手背在身后,清咳一声:“我是来检查你做的怎么样的。”
“我做的很好吃,我自己也尝了。”陆栩诚实道,“现在离饭时还有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我要快点走了。”
将做好的虾装进饭盒了,她挠了挠头,道:“厨师长,我不知道北院怎么走,是一直朝北么?”
厨师长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盘她做好的虾,想也没想地摆手:“你让它们去送,它们比你走路去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