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冷漠。”她小声说。
那些花草看着得有半人高了,一个个长的葳蕤丰茂,怎么看都得是精心养育过的,就这么不要了?
不要就不要吧,那她怎么办?
它们带不回河虾来,那她也只能等死啊。
陆栩脸都皱在一起,纠结半晌,最后小步跑到倚门那人的身侧,殷勤地伸手锤着他的胳膊,笑呵呵地问:“林伯,这院子在我来之前,这里只有你自己一个么?”
林伯斜瞥她一眼,带着鼻音嗯了声。
心头一喜,她面上反倒扼腕叹息:“这样啊,那真是孤独。”
林伯挑眉,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先她开口,吊儿郎当地道:“一点也不孤独,一个人呆着清净的很。”
“……”
虽然他这么说,但陆栩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道:“一个人固然清净,但两个人能相互有个照应——我看您膝下也没有子女,不如,我给您养老吧。”
会术法,符屏上的信息不详,但胜在好说话,这样的人在这波诡云谲的仙门,是能让她顺利活下来,并且向上爬的最优阶梯。
被她的话呛了一瞬,林伯扶着胸口缓了缓,瞪她:“我好的很,你可别咒我!”
“没有咒你。”陆栩眼见话不成,低头捏了捏袖口,半晌,才轻声开口,“您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又穷的凡人,像我这样的人能有安稳生活就不错了,更别提痴心妄想地要学术法。”
眉梢轻挑,他扬着下巴地侧眸。
陆栩将脑袋低了下去,回避他的目光:“一个月前仙魔大战,仙家术法师为封印出世的邪魔,不惜以自身为媒介开启封天门。”
“我听他们说,封天门开启很难,关上更难,需要普通百姓的血肉为墙,才能阖上。”
林伯面色如常,甚至配合地嗯哼一声,等着她的下文。
“我的父母。”陆栩眼睫轻颤,顿了顿,声音也小了下去,“他们不幸被卷入此中,成了为封印而牺牲的一员。”
他听得眉心一跳,问:“所以,你是来给你父母报仇的?”
“不是。”
陆栩垂眼:“我想变厉害,然后等下一次封天门再开时,救回我父母。”
林伯摸着下巴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我知道你不信。”她闷着头,语气倒是出乎意料的坚定,“但我必须活下来,哪怕不择手段,不惜代价,我也要活下来。”
陆栩抬眼看他,眼底雾气氤氲:“还望您帮我。”
林伯确实不信,封天门开启条件太大,没有哪位术法师愿牺牲自身,更别说封天门里面还关押着邪魔。
不过,如果这丫头的目的真是搅乱仙门的话,那他还是很乐意帮她一把的,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嘛。
思及此,他笑着摆手:“好了,你不就是担心做不完菜被乔镜听报复么,老身帮你就是了。”
陆栩立马喜上眉梢,问:“那您可以去秘境里帮我抓河虾么?”
林伯想也没想地别过脸拒绝:“我可不行,我都这把老骨头了,你想害死我不成?”
早料到他会这么说,陆栩握拳顺势道:“那,那不如您将术法教给我,不用很厉害的那种,能像您一样指使花草就行,我去秘境里把它们带出来?”
“……你这人。”他哼笑一声,“小聪明倒是不少。”
“不过用不着你去。”林伯捋了捋胡子,又打了声响指,院子原本已经空了的两侧,霎时间又从土里冒出一堆花草,随即便和当时一模一样的情况,它们排着队一蹦一跳地前往后院。
陆栩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