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唯回京有几日,国师对外宣称闭关修炼,不见外客,已许久未出现在她面前。
隔天,平阳侯病情加重的消息像海啸席卷了整个京城,大大小小的茶馆都在议论,这个骁勇的将军是不是彻底不行了,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又一直昏迷不醒,相当于半个身子都躺在阎王殿了。
为了压制平阳侯病情的发作,刘骁顾不得伤势未愈的瘸腿,坐着轿子赶往国师府。
玄澈在暖阁静坐,房门被撞来,他抬眸看向来人,被唐突打扰的神情中有些不满。
刘骁扶稳拐杖,忽高忽低地晃到国师面前,他说:“求真人赐丹。”
他语气很恭谨,因隐忍而蹙起的眉间沁出细密的汗。
平阳候遇袭,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京城,被禁军抬着进侯府时,兄妹俩几乎哭晕过去,那副高大威猛的身体,被鲜血染红了每一寸皮肤,都快分不清哪里是刀伤,哪里是剑伤。
御医都说回天乏术,早备后事,可是刘骁不信,他找遍名医,大大小小数十道见骨之伤被缝合,又以药浴养身,以最大能力维持着侯爷最后一口气。
尽管刘骁一直对外宣称平阳侯是昏迷不醒,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阳侯遭受的是难以忍受的折磨,不光是□□,还有精神。
国师参透了其中的隐秘,他找上刘骁,说:“侯爷中了尸毒。”
人死后□□没能得到完好保存,就会腐烂,变质,产生一种毒素,这种毒素通过血液传播,中毒者会全身溃烂,泯灭理智,直到毒液侵入大脑,人体失去意识,被同化成带有毒性的活死人。
“该怎么办。”刘骁燃起希望。
“尸毒产生的环境很苛刻的,像侯爷这种情况更是罕见,除非他的伤口正好碰到了染上尸毒的尸体的血,才会被感染,依我看,还是得调配丹药,每月一颗,把他体内的毒素逼出来。”
刘骁走投无路,死马当作活马医,每月花一千两银子在国师手里买续命丹,他想国师连起死回生的药都能做出来,总归有些本领。
这半年,平阳侯毒发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丹药也在两个月前突然断供,国师一改前词,“吃了没用。”
刘骁以为是病情平稳,不用再吃,就这样在期待和侥幸之间反复犹疑。
谁料,平阳侯突发毒症,他没有办法只能上门求丹。
玄澈道:“你父亲的事,我实在无能为力,至于那些丹药,早已经告诉过你,吃了没用。”
刘骁像被闪电劈中,击垮了他所有的坚持和忍耐,给了他希望的人现在又轻描淡写的告诉他,他的希望是幻象,是无用功。
他向来对国师带些尊敬和维护,此时此刻,那些尊敬被悲愤丢到脑后去了,他神情呆滞,质问道,“什么叫无能为力,我父亲起先有过好转的。丹药也吃了十几颗,早不说没用,晚不说没用。”偏偏要在他努力后,期许后,再给人当头一棒。
刘骁神情恍惚,拐杖从他手里滑落,“嘭”一声,砸在地上,他摇摇晃晃,站也站不稳,如此的困顿,让他不知该如何抉择。
玄澈道:“尸毒确实是不治之症,百年前,因尸毒的传播,将一座城变成一座鬼城,可想而知,尸毒的恐怖不是吃几颗不知所谓的丹药就能被化解的。”
“你说这些关我什么事。”刘骁眼目猩红,几百年的历史他没兴趣了解,“我只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解我父亲的毒。”
玄澈没理会他的狂躁,反而平心静气道:“我要讲的正是化解鬼城危机的玄门中人,贺家,贺家泽被苍生,玄医济世,说不定能像当年解鬼城之祸一样,解救你的父亲。只是,这些玄门的人已经退隐,想找到他们却不容易。”
刘骁的认知里,从未听闻什么贺家,他将信将疑间忽然想起,李木唯不就是玄门中人,她或许知道。
他转而去找李木唯,表明自己来意,虽隐去了尸毒一事,语气却颇为诚恳。
李木唯有些不适应,她坐在堂屋,道:“这个忙我帮不上。”
刘骁接连碰壁,他气得拔出佩剑,用剑端指向李木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