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拿出那块玉,摊放在手心,“你想去找另外两块,一并毁了它。”
李木唯道:“是。”
玄澈嘴角上扬,“那你就需要我,这块玉只能由我保管。”
他示意李木唯看玉的流动方向,“玉髓会指引我们找到另外两块。”
“唔…”
玄澈揉了揉胸口,恶灵的力量还未消散,霸道的依附在他身体里。
李木唯见他脸色苍白,额间渗出薄汗,神情不由凝重起来,关切道:“你怎么了。”
“没事,歇几日就好。”他声音发颤。
李木唯扶稳他后背,男人的身体很冷,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肌肤的冰凉。
两人回到李府,李木唯推开房门,把人放在床上,玄澈昏昏沉沉中躺了下去,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清香,像春天的松林,木质温厚的踏实感让他沉浸其中。
李木唯退身出去,吩咐管家熬一碗姜茶,又道:“过几日我要出门,倘若有人来问,只如实回答,旁的无需理会。我若不回来了,你就去库房拿钱,带着水生和水花另谋出路去吧。”
管家伏跪道:“大人要去何处,即便不带走小的,也带着两个小丫鬟在身边伺候。”
“我本来就独来独往一个人,不需要伺候,下去吧。”
管家熬好姜茶,端给李木唯,她关上房门,偏坐在床榻边,一手端着碗,一手把玄澈扶起来,把姜茶递给他,道:“喝了。”
玄澈闻到刺激的味道,头往后一仰,皱眉道:“这什么,我不喝。”
李木唯唇抵在碗边,抿了一口,又递给他。
碗口边缘沾着一点水光,玄澈撑在被子上手指微微收紧,抬手接过,仰头将那碗苦得心发慌的姜茶一饮而尽,又躺下,身体的躁动得到一丝缓解,眼皮发沉,睡着了。
夜半醒来,心猛地一跳,呼吸急喘着睁开双眼。
“你醒了。”李木唯站在床头看他。
玄澈手背抵在额头,沙哑着嗓音回应道:“我怎么睡着了。”
“睡了一个时辰。”
“头痛。”他呢喃,声音轻的像羽毛。
“你没事,我去书房睡了。”她转身的瞬间,手腕被宽大冰凉的手掌扣住。
“别走。”
昏黄的灯影中,李木唯披着乌黑的长发,穿一身素白色衣裙,微弯着腰,从衣领飘出一阵温热的沉木香,醇厚,微甜。
床上人带着病痛后的虚弱,轻声说:“陪我一会儿。”
李木唯没有拒绝,吹灭摆放在床边的香灯,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是玄澈在往墙边移动。
李木唯掀开被子,合衣而眠。
她低估了夜的寂静,不合时宜的心跳像敌军来袭时般敲响。
挑衅意味十足。
她调转方向,把胳膊枕在耳下,不去听那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安静些。”李木唯沉声说。
停了。
玄澈转过身,他看着李木唯的后脑勺,指腹在被子上轻轻摩挲。
“李木唯。”他轻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