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东交民巷一处僻静的宅院里,李老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桌上摆著那块从东岳庙“抢”来的怀表,在透过窗欞的光线下,表壳的黄铜色泽显得廉价而拙劣。旁边的放大镜下,表背的“灵纹”粗糙模糊,根本不是他记忆中那种蕴含著神秘韵律的线条。
“假的。”李老板的声音冰冷,“那个赵文华,不,应该叫赵铁鹰,他耍了我们。”
站在他面前的四个壮汉低著头,大气不敢出。为首的那个咽了口唾沫:“老板,我们当时检查过,確实是怀表的样子。。。”
“样子?”李老板猛地抓起假怀表,狠狠摔在地上,“我要的是灵纹怀表!不是这种地摊货!”
怀表摔在地上,表壳碎裂,露出里面粗糙的机芯——连正经的怀表都算不上,根本就是个粗製滥造的仿品。
“去找!”李老板咬牙切齿,“赵铁鹰肯定还在四九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还有那个钱掌柜,他一定知道什么!”
“是!”
壮汉们匆匆离去。李老板独自在房间里踱步,眼神阴鷙。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另一块怀表——这才是真正的灵纹怀表,刘海中那块。
表背的纹路在光线下流转著微弱的幽光,仿佛有生命一般。
“还差两块。。。”李老板喃喃自语,“师父说过,三块合一,秘库方开。玄真道人的传承,绝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他走到窗前,望著四合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那个陈宇。。。许大茂说他手里可能也有线索。看来得亲自会会他了。”
同一时间,陈宇正坐在轧钢厂生產科的办公室里,听著偽人一號的匯报。
“李老板已经发现怀表是假的,正在全城搜查赵铁鹰。钱掌柜的店下午被砸了,人没事,但嚇得躲起来了。”
“许大茂呢?”
“还在香山,带著探矿工具在一个山谷里转悠,似乎找到了什么线索,正在做標记。”
陈宇手指轻敲桌面。现在局势很微妙:李老板急眼了,赵铁鹰需要躲藏,许大茂可能找到了秘库的大概位置。而自己手里有两块真怀表,成了最关键的人。
“通知赵铁鹰,今晚老地方见。让他小心点,李老板在找他。”
“是。”
处理完这些,陈宇继续手头的工作。下午要提交废料利用方案的周报,这是关係到农转非指標的重要材料。
刘玉华拿著一叠文件走过来:“陈宇,这是三车间这周的废料分类数据,效果很明显。李科长说,如果保持这个趋势,月底就能申请全厂推广。”
陈宇接过文件翻看。数据確实漂亮:废料堆积减少四成,可利用边角料回收率提高三倍,预计本月能產生直接经济效益两百元以上。
“多亏刘姐帮忙协调。”陈宇真诚地说。
“是你方案好。”刘玉华笑笑,压低声音,“对了,房管局那边有消息了,北新桥那个院子,房主同意月租八元,押一付三。周六我陪你去看看?”
“太好了,谢谢刘姐。”
“別客气。不过。。。”刘玉华犹豫了一下,“我听说许大茂可能要卖房子,价格很低。你真不考虑?”
陈宇摇头:“那房子不乾净,不是钱的问题。”
刘玉华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对了,周晓梅让我问你,周末厂工会组织去香山秋游,你去不去?”
香山?陈宇心中一动:“什么时候?”
“周日。可以带家属,你要不要带未婚妻一起来?”刘玉华笑著说,“大家都想见见新娘子呢。”
这倒是个机会。既能让秦淮茹提前接触城里生活,又能名正言顺地去香山——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我问问她,应该没问题。”
“那说定了,我帮你报名。”
下午四点,陈宇带著周报去找李科长。办公室里,李科长正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