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宫时,孙云起特意招呼手底下的千牛卫们陪许冉演了一出猫捉老鼠的好戏。
惹得宫中各处一阵兵荒马乱,孙云起依旧稳坐在桌前畅快饮下许冉送来的玉楼春,配着宫里四下而起的惊慌声下酒。
许冉灵活如同飞鸟躲过身后千牛卫们的追击,这种情况下还不忘记回过头去道谢一番:“此番谢过诸位,回见啦。”
伴着这句话,许冉一鼓起作气甩开身后的千牛卫好远,随即如风般消逝在众人眼中。
“咱们还追嘛?”
“追什么追,人都跑这么远了。你追什么,有劲没地方使啊?在这搜查一会儿,就赶快回去找老大复命,别到时候,他一个人把那些好东西全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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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引鹤楼内等着许冉回来的管事,则焦急得在房内四处走动。
看见许冉平安归来,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冉娘子,您真是我的好姑奶奶。就算您有那天大的本事,也不该这么莽撞啊!那皇宫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是您一个人硬闯啊。好歹让小的叫几个人陪您去啊……”就算是黄泉路上,您也好有个伴啊。看见许冉手中拿着的东西,管事默默把最后一句咽回肚子里。
许冉听见管事的话,夸赞道:“你这次的话我爱听,有进步。“
管事笑嘻嘻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带着几分被夸后的羞涩。
许冉将手中那叠皱巴巴的记录交给管事,嘱咐道:
“这是大理寺关于燕修远一案的记录,你找个时间递到燕姑娘面前。免得人家说我们对她的事不上心,这么久了啥消息也没有。”
管事闻言一惊:
”冉姑奶奶,您好生告诉小的,这东西您是怎么得来的。若是日后那官差来了,小的还能豁出一条小命来替您遮掩一番。”
许冉听了这话,伸出手推了推管事那榆木似的脑袋:
“刚才还夸你有长进,这会子又犯起傻来了。你冉姑奶奶我,自然是有我的法子。”许冉收回手来,一脸镇定地看着管事“引鹤楼在京城能站稳脚跟也不是全靠着佩衡的助力。就算是真被大理寺的找上门来,你冉娘子我,也有法子让你全须全尾的出来。”
“呸呸呸,冉娘子,您咋老说这晦气话。咱们呀可得避谶,小的知道您神通广大,所以这谢将军还得是您来招待,才不算丢了咱引鹤楼的颜面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管事说着细心将那案子记录收下,忍不住感概道。
“谢将军派人订了引鹤楼的包厢,指明要您招待,说是要为前些日子的事赔礼道歉。”
“哦,订的是什么日子呢?再说这谢将军伤的又不是我,叫我去作甚。”许冉来了兴趣。这谢听山真是上赶着往自己面前凑,不戏弄一回倒是浪费了他这一番功夫。
“哎呀,瞧您说的,这引鹤楼的话事人不就您吗?不先找您赔礼,卖个您一个面子。那不就坏了规矩嘛。”管事下意识的反驳道。
许冉立刻知晓管事话里有不对劲之处,看来这管事的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瞒着她。
许冉接着试探:“什么规矩,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就是那您知道的事啊,这楼里的生意咱也不好明说啊,就这京城众多士族都知道咱引鹤楼所做的生意啊。这日期订在三日后,冉娘子你可得记好了。到时候小的可就不帮您应付谢将军啦。”管事不露声色转移话题。
见管事一阵装傻许冉也不着急质问他,反正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
三日后,当真是好事成双,一个两个的都想找她聊聊。倒不如直接约在一块儿,省得还浪费她时间多走一趟。
许冉想着,又多嘱咐管事的一句:“送这东西的时候,记得替我给燕姑娘赔个不是。有事在身,不便赴约。”
管事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燕姑娘何时与冉娘子您有约啊?”
“老实送你的东西去,知道得太多小心……”许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故意吓唬道,管事立马害怕地溜出房间。
许冉着瞧管事慌不择路的样子,露出开怀的笑容。又想到管事刚刚的话,便止住笑意,翻出孙云起方才给的名单,细致地排查起了名单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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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描摹着燕如霜优越的脸庞,燕如霜坐在椅子上,享受着午后的清闲,漂亮的眼睛里夹带着些许无趣。
听完管事的说明来意,燕如霜漫不经心接过管事递来的关于燕修远一案的记录,顺手翻阅了两页。
又是自己见惯了的那一套陈词滥调,看都看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