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谢听山在引鹤楼内四处张望的样子,许冉知道到她出场了。
悄无声息地靠近谢听山,准备拍谢听山的手刚伸出却又收了回去,轻声开口问道:“谢将军可是在找人啊?”
谢听山身子一滞,转头望着许冉,眼神里带着些不可置信,又快速收起情绪,笑说:
“自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方才还寻思着差人去请许楼主你,没成想,反倒是被许楼主吓一跳。”
这许冉身份当真是不简单,她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他居然没有半分觉察,实力深不可测。
许冉向谢听山道歉:“谢将军这可就是折煞我了,我哪里有这个胆子让您来找我啊,不过是被楼内近来的琐事耽搁,这才来晚了。是我的不是,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将军您见谅。”
歉已经道了,谢听山要是再追着人不放,倒显得他的不是。
“怎么会呢?是我突然来访,惊扰许楼主了。不过听管事的说,楼里正准备开坛新酒,不知我可有这个口福,品鉴一番?”谢听山忙做出谦逊样,对许冉抬手示意自己并未将方才之事放在心上。
楼内围观看戏的众人见谢听山如此,皆窃窃私语,好不热闹。
“看来这传闻是真的了,这可真是有趣。美人英雄绝配啊!”
“是啊是啊!还好今日我来引鹤楼了。不然这场面我可就错过了!”
一些话断断续续传进谢听山耳中,让其有些摸不着头脑。
许冉则是内心叹气,虽然前些日子,早有所耳闻,可自己当面听见,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这京城百姓属实是有些无聊了,无凭无据的谣言也能传得如此热闹。看来是有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了。
见两人被围观,楼上看好戏的燕如霜露出得意的笑容来:许冉,你可得好好演这出戏呢。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啊。
谢听山见许冉面上的神情,应当是知晓些什么,“许楼主可是有头绪,能否为我解答一二。”
周围人一听这话,更加激动了,吵吵嚷嚷。
许冉只好伸手拉着谢听山的手腕,准备带其离开这重重包围。
许冉靠近谢听山,在他耳边轻语:“此处不便详说,还望借一步说话。”
话语里呼出的热气,许冉身上引鹤楼内的熏香,一起揉搓着谢听山的耳朵,让他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好不自在。
耳垂也迅速红了起来。
谢听山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被许冉拉住手时,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还沉浸在如何调整自己呼吸中,只觉得是一阵风拂过,许冉便拉着自己脱离了人群。
待反应过来时,他早已被许冉拉着来到了厢房内。
许冉迅速放下拉住谢听山的手,觉得似乎有些不好,又补上几句:“方才情况紧急,多亏了将军协助,我们才能脱身。”
这谢将军当真不是吃白饭长的,方才自己使出轻功脱身还是有些欠考虑了。
谢听山的小厮也跟了过来,恭维着谢听山:“是啊,方才多亏了将军,我们才能脱身啊。”
小厮内心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方才来的路上,引鹤楼的管事已经敲打了一回。若是不把谢将军哄开心,日后若是想起今日之事,便是免不了责罚自己护主不利的。
谢听山顿时觉得有些语塞,自己做了什么,不应该是许冉带自己脱身吗?
不对,许冉的身手怎会如此之好,这可不是一个花楼楼主该有的!
见谢听山皱眉沉思,许冉暗道不好,若是谢听山顺藤摸瓜查到了自己身份,日后她下杀手可就有些不好办了。
许冉赶紧给一旁的小厮递眼色,开口:“将军不是想问方才的传闻之事吗?”
谢听山的思绪被牵到许冉这头:“是何传言闻?谢某不曾听说。”
“这传闻由我来讲倒是有些不妥。”许冉做出羞怯样,不愿开口。
谢听山更觉疑惑,方才带自己脱身的是眼前之人吗,这又是在做什么?
小厮连忙接过话茬,邀着谢听山往旁边说:“将军您初回京,消息有些不灵通,这也正常。将军府的下人们听到这传闻也觉得离奇,不敢报到将军您面前。”
谢听山更觉得无奈:“别卖关子了,是何谣言,你快快说出。”
“京城中不知何时起,说将军您心悦引鹤楼的许楼主,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啊。”小厮小声说道,还特意看了眼拿手帕捂住脸做害羞样的许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