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安强撑着几乎崩溃的镇定,梗着脖子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是很喜欢钱,但是你,我不喜欢!”
丢下这句掷地有声的话,她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女人决绝离去的空荡门口,莫君昊的心仿佛也空了一块。
他烦躁地闭眼揉了揉眉心。他今天究竟怎么了?为何如此失控?
记忆中仅有的一次与女人接触的经历,混乱却美好。他一直试图找到那晚的她,最终等来的却是找上门的赵珍珍。
好在两个孩子是完美的,是他黯淡人生中意外降临的光。
这个江予安……如此轻易地再次搅乱他一池静水。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生理性喜欢?
不,不可能。一定是激素作祟。他需要冷静。转身走进浴室,拧开冷水开关,企图用刺骨冰凉浇灭心头那簇陌生火焰。
“爸爸,”晚上哄睡时,贝贝委屈地小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惹妈妈生气?”
“……不知道,”他困倦低喃,带着一丝烦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贝贝伸出软软小手,抚平他眉间不自觉蹙起的褶皱:
“爸爸是不是……还不知道该怎么爱妈妈……”
回到出租屋,江予安发现赵珍珍一路跟到了门口。
“君昊跟你说什么了?”赵珍珍咄咄逼人地问。
“莫先生说,”她拉长语调,眼里满是嘲讽,“想让我给孩子当妈。”
噗通一声,赵珍珍瞬间矮了半截,直挺挺跪在江予安面前。
江予安吓了一跳,后退一步,门被完全顶开。
“姐,我求求你,离开这里……”她哆嗦着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二十万,你拿着。”
推门进屋,江予安淡定地在椅子上坐下。
“进来跪。”她的口气客气得像在说“进来坐”。
有些人就是能瞬间激发你内心的恶意——整个赵家对她来说都是如此。
“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是要饭的呢。”
“江予安……”赵珍珍嗖地爬起来,若非有求于人,她几乎习惯性要动手。
但冲到对方面前,对上那双眼睛,她又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重新举起那张卡,甚至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江予安不客气地抽过银行卡,冷冷问道:“五年前你们卖了我两次,收了多少钱?”
“哪有两次,第一次你不是跑……”意识到陷入对方的语境,赵珍珍赶紧闭嘴——这事不能深挖。
“这就当利息。”江予安把卡放进口袋,“五年前你们为什么带我出国?拿走我的护照一走了之,又是什么意思?”
赵珍珍避开她的目光。
“贝贝跟朵朵今年四岁,所以那时候你已经怀孕了?”江予安分析,“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孩子若算早产,时间线简直完美得毫无破绽。
“你不说是不是?”江予安有些不耐烦。
“你说跟你有什么关系?”赵珍珍血气上涌,“男人见了你都一个德行,连莫君昊也不例外!总之这个家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要不是你们利用外公把我骗回去关着,你所谓的家我根本不会回,又何来非此即彼?”江予安显然不信。
——要么监禁,要么放逐,态度两极分化的背后,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呵,”赵珍珍冷笑,“真以为自己聪明?莫君昊什么身价,所有的隐患都值得被铲除。”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江予安知道这话半点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