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一句劝,君昊对你顶多就是玩玩,你从他那里什么都得不到。”
“那你一定得到了很多?”江予安意味深长地笑问。
赵珍珍的脸色明显难看起来,她艰难地压下情绪才开口:
“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没名没分,却一点也不耽误他每晚折腾我!”
“噗……哈哈哈……”江予安完全憋不住笑,“这么多年了你真是一点没变,惯会拿你没有的东西炫耀。”
她的目光停留在赵珍珍风光大开的胸口,一语双关。
“你……”赵珍珍脸上的窘迫一闪而过,随即如常道,“莫君昊他也是男人,男人有些时候就是跟动物一样。你是不是很吃他道貌岸然那一套?”
江予安审视着赵珍珍,笑意更深。
“拿了钱今晚就走,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赵珍珍强撑着胜利者的姿态站起身。
“莫先生的身价,你就打算拿二十万打发我?”——利益必须最大化。
“跟她废什么话!”后妈王美凤和父亲赵由富闯了进来。
得知赵珍珍给了江予安二十万,赵由富气得差点一巴掌扇在女儿脸上。
“把钱拿出来!”王美凤抓起手边的东西就砸。
江予安刚拿出手机要报警,手机便被赵由富一把夺走。
巴掌和手机同时落下。
“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滚出炎城,明天老子就带人去刨了你那个短命鬼妈的坟!”
他想了想,又恶毒地补充:“把她骨灰扬了!让你哭都找不到坟头!”
这话像惊雷劈在江予安头顶——这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群所谓的家人,眼神愈发空洞。
他们砸了她的出租屋,夺走二十万就要扬长而去。
“赵珍珍!”她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恨他不够禽兽?”
——杀人诛心。
赵珍珍难过的不是没有骗过江予安,而是被她堪破了自己的痴心妄想。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赵家一行人离开扬起的尘埃还未落地,房东踩着节点登场。江予安坐在镜子前,一身黑衣,发丝梳得一丝不苟,正旋着一管口红,望向喋喋不休的房东。
“押金退给我,剩下的房租赔你的物品破损。你要是不同意,我可以让你的房子永远都租不出去。”
她站起来推开窗户,脸上平静得可怕。
房东败下阵来。
凌晨三点。
秋雨挟着寒意,细密地落在破败的小区里。
江予安站在楼道口,身后是行李箱和塞得满满当当的两大袋零碎家当。
怀里紧抱的是装着骨灰的木盒——她连夜联系墓园,接回了母亲。
这座城市,再也没了她的牵挂。
雨水打湿她的额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浑然不觉,只是焦灼地盯着手机屏幕,等待预约的网约车。
突然,刺目的车灯划破雨幕,一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急刹在她面前。
后车门猛地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哭腔,像离弦的箭,一头扎进她怀里。
“妈妈——!呜呜呜……你不要朵朵了吗?朵朵没有不乖……”
朵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那嘶哑的哭声在雨夜里格外揪心。
——不知这孩子哭了多久,找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