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去看看,看看死透没有。”赵由富阴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齿冷的漠然。
他们从门口摆放的鞋子判断,江予安一定在家。
赵珍珍这次没有犹豫,甚至带着一种急切的兴奋,快步走向卧室。
当她看到江予安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时,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而扭曲的低笑,那笑声里充满了积怨得泄的快意。
“贱人!终于死了吧!看你还怎么勾引君昊,怎么抢我的东西!”
王美凤跟了进来,不耐烦地催促:“袋子呢?赶紧装起来。只要往火化炉一送,就什么都了结了!”
装死中的江予安心脏狂跳,听着他们毫不避讳的对话,毛骨悚然。他们计划得如此周密熟练?
隐隐地,她觉得有哪里不对,仿佛潜意识里有什么东西在与这番话呼应,一个模糊的念头试图破土而出,可一时怎么也抓不住那闪过的灵光。
赵由富在房间里踱步,目光扫过书桌上那个深色的木质方盒,嗤笑一声:“哼,这死丫头,我就说她那个短命鬼妈的骨灰哪去了,原来是偷偷弄回来供着了。”
“先干正事!”王美凤再次强调,哗啦一声抖开带来的那个硕大的黑色塑料袋,走向床边。
就在这时,江予安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痛苦的呻吟,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眼睛,用一种濒死的虚弱声音哀求。
“爸……爸爸……我好难受……救救我……叫……叫救护车……”
赵由富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眉头紧锁:“妈的,居然还没死透?”
王美凤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狠厉与不耐,尖声道:“真是一点都不省心!怎么不学学你那个死鬼妈,喝了药干净利落,少受多少罪!”
“喝了药干净利落”!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江予安脑中一直盘踞的迷雾!她一直以为母亲是病逝的!
她只是去外公家住了几天,回来妈妈就只剩灰烬。现在她什么都明白了。
江予安猛地从床上坐起,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住王美凤和赵由富,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你说什么?!我妈……我妈不是病死的?!是你们……”
妈妈是被谋杀的,而他们现在还要对她如法炮制。
赵由富脸色剧变,随即恼羞成怒:“跟她废什么话!珍珍!你来!送她下去跟她妈团聚!”
赵珍珍被父亲一吼,看着江予安那仿佛要噬人的眼神,反而有些畏缩,下意识道:“爸……这……警察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查什么查?!”赵由富低吼,“死亡证明我都托人开好了!直接拉去殡仪馆!我们这些家属都不追究,哪还有警察什么事?!”
死亡证明都开好了?!江予安听得心胆俱寒,他们这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让她合理地消失!
趁着他们说话分神的间隙,她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枕头底下,握住了那冰冷坚硬的水果刀。
看来,今晚注定无法善了,只能鱼死网破!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抽出水果刀,刀尖对准三人。
“都别过来!我根本没中毒!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不然,警察马上就到!”
“你居然敢报警?!”赵由富又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