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爸,怎么办?她报警了!”赵珍珍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
王美凤相较于父女二人,却显得异常镇定,她冷哼一声。
“怕什么?一点家庭矛盾而已,警察来了又能怎样?她又没有证据!我们三张嘴,还说不赢她一个胡搅蛮缠的?”
江予安心中冷笑,庆幸自己提前做足了准备,不然面对这三个颠倒黑白、心思歹毒的家人,她还真未必是对手。
双方就这样在昏暗的卧室内对峙着,空气凝固,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大约僵持了十分钟,赵由富似乎权衡利弊,咬了咬牙:“晦气!先走!”
他狠狠瞪了江予安一眼,示意王美凤和赵珍珍离开。
看着三人骂骂咧咧地转身走向门口,江予安紧绷的神经稍微一松,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把门反锁。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手时——
“砰!”
门猛地从外面被撞开!
被警察堵住去路的三人去而复返!他们脸上带着狰狞的狠色,一拥而上!
赵由富和王美凤死死按住江予安的手臂,赵珍珍趁机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水果刀!
冰冷的刀锋瞬间调转,抵在了江予安纤细的脖颈上,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动!再动我杀了你!”赵珍珍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了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赵由富和王美凤交换了一个眼色,极其默契地同时松手,迅速退开到墙边,摆出一副惊慌失措、试图劝阻的模样。
“珍珍!快把刀放下!别做傻事!”王美凤甚至还假惺惺地喊了一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赵珍珍根本来不及反应,持刀劫持江予安的她,瞬间成了唯一的暴徒。
“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
伴随着一声威严的厉喝,数名持枪警察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冲入了狭小的公寓,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指向了僵立在原地的赵珍珍。
强光手电刺目的光束照亮了赵珍珍惨白而茫然的脸,也照亮了江予安脖颈上那一道清晰的、泛着血痕的刀印,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那个黑色裹尸袋。
“退后!全都给我退后!不然我立刻杀了她!”赵珍珍尖锐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冲进来的警察见状,立刻停住脚步,并依言适当向后退了些,形成包围之势。
“我要谈判!我要见莫君昊!让他来!”赵珍珍嘶喊着,眼神混乱而绝望。
在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只要有江予安在,莫家这棵大树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父母才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
毕竟,他们还有赵越天可以指望。被彻底抛弃的恐惧和怨恨,让她更加癫狂。
她架着江予安,踉跄着向走廊尽头移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开放式露台。她要占据这个有利位置,必要的时候,她就抱着江予安一起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