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歉。
他眸光柔和下来,轻声安抚:“是说梦话呢。出了这么多汗,肯定很难受吧,别怕,好好睡。”
他取来温热的毛巾,细细擦去她额间的冷汗。
这一夜还算安稳,荣絮纤的体温缓缓回落,紧绷的身体也渐渐舒展,像是连命运都愿意给这个女孩片刻喘息。
天色渐亮,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母亲大人来电啦~母亲大人来电了~~”
冉培希垂死梦中惊醒,轻手轻脚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喂,妈,早上好~”刚睡醒的冉小少爷打了个哈切。
“大过年的还住南梵轶家,咋的,出个国读了两年就不姓冉了?”
电话对面的冉母正在优雅地喝着茶。
“妈~我可是你亲儿子,怎么能不姓冉呢?”
“中午滚回来吃饭。”
“okok。”冉培希飞快应下,匆匆挂断,生怕铃声和交谈声惊扰到屋内的人。
他向来不擅长下厨,这也是他回国的缘由之一。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动静,一个衣着“汇风”标志的外卖员提着保温餐盒走进公寓。
“冉少爷,餐品放在桌上了。”
“麻烦你了。”
冉培希走到开放式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卧室的床头柜旁。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传来轻微的动静。荣絮纤缓缓睁开眼,脑袋昏沉发胀。暖意裹着柔软的羽绒被将她包围,陌生的房间让她一时恍惚。
这里是哪里?
真成了卖火柴的小女孩?
浴室传来流水声,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前面的荒谬想法被掐断了,还活着。
片刻后,冉培希擦着脸走了出来。
眉毛柔和舒展,色泽浓淡相适宜,一双桃花眼眼波温润,眼睑层次分明,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吧。
“早上好呀,学霸~”
“早……”荣絮纤喃喃回应,依旧以为自己身处梦境。
“烧应该还没完全退,等下记得复测体温,先吃早饭吧。”冉培希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向客厅。
昨夜他在沙发凑合一整晚,中途摔到地毯上都没有醒,直到脚踝撞到了茶几的桌角,痛的还以为是在做噩梦了。
一定要换个更大的沙发。
荣絮纤走到镜前,望着里面憔悴狼狈的自己,心底五味杂陈。
在外,她是旁人眼中样样出色的优等生,可褪去这层外壳,只剩下满身狼狈。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也让她认清眼前并非幻境。
十七岁,这么狼狈啊。
客厅里,冉培希将一杯热豆浆推到她面前:“量过体温了?多少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