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轻快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苏星眠清脆的声音。
“恋恋醒了没呀!我们买了粥过来!”
门被轻轻推开,苏星眠、许知夏、陆驰三人依次走进来,手里提着温热的保温餐盒,脸上都带着真切的担忧。
苏星眠快步冲到床边,看到游恋睁着眼睛,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眉眼的担忧散去大半:“我的天!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你也太能扛了,烧到昏迷都不跟我们说!”
她语气带着嗔怪,眼神却满是心疼,大大咧咧的性子,从来藏不住真心。
许知夏缓步跟上,温柔浅笑,轻声安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医生说你是风寒加上长期情绪压抑、免疫力太低才高烧昏迷,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熬着了。”
陆驰站在一旁,少见的没有嬉皮笑脸,收敛了所有吊儿郎当,淡淡开口:“养好身体最重要,落下的功课我们帮你补,不用着急。”
几人的关心直白又真挚,温暖得将游恋团团围住。
游恋抬眼看着身边这群突如其来、毫无保留偏爱她的朋友,鼻尖微微发酸。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有人为她奔波送医,有人为她担忧不眠,有人惦记她的身体,有人替她操心学业。
一直缩在黑暗里独自挣扎的人,好像忽然被一束束暖阳照亮了周身的阴霾。
“我好多了,谢谢你们。”
她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湿润。
苏星眠一边打开保温盒,一边忍不住小声吐槽,语气里满是心疼:“恋恋,以后真的别什么事都自己扛了。”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游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指尖紧紧攥住了被单,心底涌上强烈的窘迫和自卑。
她最不想让人知道的、最不堪的一面,还是被朋友们看见了。
她怕他们同情,怕他们怜悯,更怕丌斯年看清她狼狈不堪的全部人生,从此收回所有温柔和在意。
看着她瞬间蜷缩起来、愈发怯懦的模样,丌斯年心头一紧。
他太懂这种自卑和敏感。她不是矫情,是长久的卑微,让她习惯性自我封闭,习惯性藏起所有狼狈。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轻轻打破了这份窘迫,语气平淡又温和,刻意替她解围:“过去了,以后有我们。”
没有追问,没有探寻她的过往,没有同情的怜悯,只有一句安稳的庇护。
陆驰也立刻会意,连忙转移话题,抬手挠了挠头:“对对对,不提这些不开心的!快趁热喝粥,清淡养胃,专门给你买的小米粥。”
许知夏默契配合,温柔地拿起勺子,轻轻盛出温热的粥:“我来喂你吧,你现在身子虚,别动。”
游恋不好推辞,微微张口,小口小口喝着温热的粥。软糯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落,填满了空荡荡的胃,也一点点熨帖了心底所有的寒凉和局促。
一旁的游也不知何时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小短腿跑到床边,紧紧挨着病床,小声软软地说:“姐姐,我以后会乖乖听话,我保护姐姐。”
稚嫩的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游恋所有的坚强。
她轻轻抬手,摸了摸弟弟的头顶,眼底泛起温柔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