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穿过膝窝,轻松抱起宋皎皎,缓步走到宋皎皎床前,女子的床榻绵软芬香,落蘅细细将被褥盖好,手指擦着宋皎皎的手心。
手如柔荑,软若无骨。
落蘅心里想着,心也变得热腾腾的。
揉捏了好一会,落蘅才将宋皎皎的手放好,长指搭在手腕处问诊。
宋皎皎练剑已有许久,练剑对全身的洗淬功效很好,加上宋皎皎本身体质不错,摸着脉象,已可以择日进行开灵。
落蘅留下一只宝心蝶放在床头,挥了衣袖,人影消失。
已快到子时,宋府秋香堂这边仍是亮如白昼。
洛婉儿本打算今晚同住梅苑陪着宋皎皎,却在门口被宋盛拉住。
两人一路无言走回秋香堂,洛婉儿让下人打水梳洗。
换上柔软的柔纱睡衣,洛婉儿背对着宋盛,自顾自上了床榻。
“婉儿,你这又是怎么了?”宋盛不明白明明早上还特地给自己送餐的女人,怎么到了晚上变了副模样。
没人应声,宋盛觉得洛婉儿冷冰冰不搭理人的样子着实可恶,心下又气又恼,想上前将背对自己的洛婉儿翻过来,可大步走过去,看见眼前之人明显瘦削的肩,宋盛又是无尽的心疼。
洛婉儿的病还没好,宋盛叹口气,坐在床榻的台阶上,轻声道:“我知你睡不着,外面的烛火这么亮。”
“婉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对我爱答不理了呢?夫妻间哪里有隔夜仇的,你既不开心,自然要把话都说出来,你这样闷不吭声,我怎会明白你的意思。”
背对着宋盛的洛婉儿动也不动。
开春就要出征的宋盛没法再等,伸手将洛婉儿扭过来,手捧着洛婉儿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到底是怎么了,究竟有什么怨气。”
洛婉儿睁眼,看到宋盛脸上的困惑,不解。
“宋盛,你我夫妻一场,你过去对我的好,对皎皎的宠爱,我都记在心里,我是感恩你的。”洛婉儿的眼睛在烛火下分外动人,潋滟水光却没了宋盛熟悉的柔情百转。
“宋盛,你也不用问我什么,沧海桑田不过一瞬,我也不会去想什么地久天长,现在我和皎皎能够平平安安,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们之间,就这样算了。”
“算了?什么算了?你我夫妻间的情分算了吗?”宋盛气急道。
“洛婉儿,我究竟做了何等罪孽之事,惹得你连一句话都不想同我讲。”
“因为我对你的事心知肚明。”洛婉儿冷声道。
“我不会跟你闹,也不会跟你吵,我们就这么过下去吧。”
“你还不如又闹又吵,让我做个明白人!”
宋盛越听越糊涂,语气不由带上烦躁道:“婉儿,你心知肚明什么?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洛婉儿侧脸看着床幔,屋内的地龙分明烧的很旺,可自己心里却像被冰块浸着。宋盛如此咄咄逼人,洛婉儿是身心俱疲。
“既然你非要挑明,那我问你,清坪巷宅子里如今住着的人是谁。”
“以前还养在庄子上,怎么,如今是想直接带回来吗?”洛婉儿嘴角的笑充满讥讽,明丽的容貌突然具备了极具诱惑的攻击力。
宋盛闻言面容滞住,像是没想到洛婉儿会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