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风很大吹的詹姆脸颊生疼,从魁地奇球场回来的路上风越吹越大,詹姆和西里斯抄近道从西塔下面走,两个人都把扫帚扛在肩上,领子竖得老高,西里斯把那副灰蓝色的手套收进口袋,詹姆正抱怨天气突然扯了西里斯一把,压着嗓子说:“你看那边,是不是我们格兰芬多的大魔王?”
西里斯顺他的目光看过去,天文塔下面两个人影正慢慢往格兰芬多休息室走,比安卡身上披着一件大了一号的外套,走在她旁边的是奥斯卡·比尔。
比安卡低着头,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倒不像白天那么冲,她到了门口外才把外套脱下来还给奥斯卡,又说了句什么才进去,奥斯卡站在那里看着门关上才转头朝着拉文克劳塔走去。
西里斯把扫帚从右肩换到左肩像那根木头突然重了不少,詹姆在旁边啧了一声:“原来不是没人能哄住她,是得看谁来哄。”
西里斯没接话,脚下的步子快起来,詹姆追上去,笑嘻嘻地拿肩膀撞他:“你怎么不说话?脸冷得跟刚刚被鬼飞球砸了似的”,西里斯侧过头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爱跟谁看星星,爱披谁的外套,都是她的事。”
詹姆说:“你这话你自己信吗?”西里斯冷笑一声:“我有什么不信,她哪天想通了,自然还会来跟我说‘不关你事’。”,说完就把詹姆甩在后面,一个人往塔楼走。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西里斯没洗脸也没换衣服,直接往床上一倒,鞋都没脱。詹姆小声对莱姆斯说:“这回不是吵架,是出大事了。”,莱姆斯叹了口气,把灯灭了。
比安卡她知道那天在门厅说的那些话,最伤人了,她不是没想过道歉,可每次刚靠近,西里斯就用那种笑把她堵回去。
那笑不吵不闹,冷得像把刀片从嘴角划过去,比骂人还难受。早餐时她故意坐在他斜对面,刚张嘴说了个“西里斯”,他就像没听见一样,把杯子一推,起身走了。
她愣在那,手还抬着像要去拿什么,又不知道拿什么。
比安卡还在想着就走到了教室,变形课分组,他们又分到一张台子。比安卡把甲虫壳递过去,刚想说“那天是我不对”,西里斯直接接过去,眼睛只盯着盘子里的虫子,说:“不用解释,我想通了,你那天说得挺明白。”
比安卡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只能收回来,把魔杖握得骨节发白,她不是没火气可她知道自己现在没资格发。
詹姆夹在中间,急得上火,他好几次想把他们凑到一起,最后都办砸。
周三晚上在公共休息室,他干脆趁西里斯还没出门,说:“西里斯,你等会,比安卡好像有事找你”,又扭过头冲比安卡使眼色:“你之前不是说要找他说什么吗?”比安卡还没说话,西里斯已经半笑不笑地抬起眼,说:“你什么时候当级长了?还是说麦格教授,背着你又给你塞了个头衔?”詹姆被噎得张了张嘴,又去看比安卡。
比安卡脸冷下来把书往怀里一抱:“不用了,他不想听。”,西里斯说:“你听懂了就行”,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洞。
詹姆站在那想把围巾摔了,又觉得摔围巾太麻烦,最后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说:“你们真行”
莉莉已经换了睡衣,见比安卡回来时脸色不对,就把人拉进宿舍,把玛丽支去洗漱。
门一关,比安卡坐到床边,憋了一整天的委屈全翻上来,她说:“我想跟他道歉,他连一个正眼都不给我,还冷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以前再生气也没这样犟”
莉莉坐在她旁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说:“他那么要脸的人,你当着他面说‘关你什么事’,他肯定受不了,你越急,他越觉得你只是图自己痛快,不是真觉得伤了他。”
比安卡抬头看她:“那我该怎么说?我话还没说全,他就走了。”莉莉说:“你别追着他说。你先把自己想想清楚,你到底哪句真伤到他了,等你想明白了他要是还在乎你,会给你机会的。”
比安卡抽了抽鼻子:“那他要是一直不理我呢?”莉莉叹了口气:“那也比你这样天天追着他,被他堵回来强。”,比安卡没再说话,把脸埋进莉莉的肩膀里,莉莉没推开她,只由着她靠着。
那天之后比安卡没再主动找西里斯,她不是放弃了,是听了莉莉的话,想把那团乱糟糟的东西先理一理。
上午在四楼走廊,两个人又迎面撞上。她没躲,西里斯也没绕,两个人都停了一下,谁也没先开口。比安卡抬头看他,说:“西里斯,我想把那天的事说清楚。”
西里斯看着她,嘴角又浮起那种笑:“有什么好说清楚的?你那天说得很明白,你的事不用我管,我照办了而言”,他侧过身要走,比安卡追了一步,说:“你明知道我说的是气话”
西里斯回头眼里的笑一下子没了:“你哪句话不是气话?是‘我自己的事’,还是‘别管我’?你说的时候很爽吧?现在想收回来,可你想过我当时什么感受吗?你站在那儿让我别管你的时候,我就想,行算我多管闲事。我不是莉莉,不是玛丽,你气跑了她们,说几句好话、送个镯子就能回来,可你这套对我没用,我不吃这个。”
比安卡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被谁扇了一巴掌,眼眶发红。
西里斯没再看她,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砸得又重又远,比安卡靠在墙上,好半天才喘过气。她想起莉莉说的话,心里那团火慢慢熄下去。
詹姆在公共休息室逮住刚回来的西里斯他这回没绕弯,直接坐到他旁边,说:“你给她点将功补过的机会呗”,西里斯把后脑勺往椅背上一搁,闭着眼,像在听又像没听:“你倒是比她自己还上心。”
詹姆说:“我是替你们急,你再这么冷不冷的笑下去,全格兰芬多都要绕着你走。”西里斯没接话,过了好半天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像烦,又像松了一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也许不是气比安卡说那些话,是气她当时真能说得那么绝,他那时站在门厅里,觉得自己像被从她世界里划掉了。
那种滋味太难受了,他不想再试一次,可比安卡红着眼站在走廊里他又不是看不见。他也烦自己,居然还是会为这点事翻来覆去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