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和崔小姐?”
“是。”蒋恒说,“这是他在校外能查到的明确踪迹,而校内的情况就比较难以探查,只能得知他的学业情况。”
“毕业时间。”
“还有三年多。”
“。。。。。。”三年,之久,裴云铮默了一瞬,薄唇轻抿,“继续。”
“昨天他和太太以及崔小姐一同出现在会所,并非太太所邀,而是应崔小姐的邀请,”蒋恒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地汇报着,“根据会长提供的监控画面显示,肖楚铭进入包间后不久,太太就起身离开,肖楚铭跟了出去,两个人交谈了几句。”
“总的来说,除崔小姐以外,暂时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合宜的接触。”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感情是飘渺流动的,更何况是未尘埃落定的感情。
错误一旦铸成将不可挽回,如果能预见或感知风险,在商业领域同样讲究防患于未然,提前将风险扼杀在摇篮当中,避免更大的祸患降临。
今天正好是周六,裴云铮不假思索地做出决定:“跟他联系,见个面。”
“要是肖楚铭不愿意来呢?”
按照蒋恒的意思,他是在征求是否需要动用武力,但武力做不到让人心服口服的臣服,反而容易激发出人的逆反心理,尤其是对于一无所有的穷途末路之人。
裴云铮淡漠地闭了眼:“他有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来。”
不用威逼,肖楚铭反倒可供他驱策利用。
温哲妍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钟才醒,醒来的时候未着一缕,伸手去探旁边的被窝,冷的,窗帘缝隙里透出一条明亮春光,她揉了揉眼睛,起床打开窗帘,昏暗的卧室瞬间被日光填满。
昨晚折腾了一整夜,浑身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白里透红的肌肤很清爽,她模糊记得,是洗过澡的,同样忆起的,还有在威胁之下胡乱许下的诺言,今晚继续。
不可能。她立马行动起来,简单吃了点饭菜垫肚子,应此前父亲的要求,收拾好东西就开车往温家去了。
回温家本来是明天的计划,但是她今天临时决定提前一天回去,躲避今晚要践行的承诺。
车辆驶入温家大院,温哲妍提着事先准备的贵重礼品下了车。
上了些年纪的保姆出来迎她,主动去接她手里的重物:“妍妍,你回来啦。”
“没事,刘妈妈,我来就行。”从她出生起,这个保姆就在家里住着。
温哲妍记着离开温家出国那年,刘妈妈还挺年轻的,现在都有了几根白头发,笑起来眼角也炸开了几道皱纹。
“温先生在客厅等你呢,”刘妈妈说,“听说你要提前回来,特地吩咐厨房准备了最高规格的接待大餐。”
“行,我知道了。”温哲妍拉着刘妈妈的手,“您慢点走。”
“哎,真是太久没见着你了,多少年了呀。”刘妈妈抬起另一只手,竟是在抹眼泪,“说到底,还是生了嫌隙。”
“没有的。”温哲妍递给她一张纸巾,竟也口是心非了一回。
四处张望了下,环境变了很多,院里的那棵桂花树已经没了,种了满院的牡丹,开得正艳。
刘妈妈说:“新来的夫人喜欢牡丹,这几年就都种成牡丹了。”
“种什么都一样。”温哲妍收回目光,客观地评价,“也挺好看的。”
大概是想起来从前谷秋还在时的温馨往事,现在都成了梦幻泡影,变得物是人非了,刘妈妈触景生情,泪意一时没有止住。
温哲妍拍了拍她有些佝偻的背,转移了话题:“都在家吗?”
她哽咽道:“除了大少爷,都在。”
大少爷温庭年是温哲妍的继哥,当时谷秋去世后,温庭年和他母亲、妹妹就顺理成章来温家住了。
温哲妍没问大哥去哪了,猜测是在准备接手温家的产业。可笑的是,谷秋还曾说温家的家业会交到她手里,把她当继承人培养。
当然,温庭年也是当继承人培养的,他是温鸿唯一的儿子,是真正的继承人。
“行。”说着话已经走到了门口,温哲妍驻足,“刘妈妈,你先去休息会吧。”
“好。”
温哲妍踏进家门,将礼品放在茶几上,温鸿刚从书房出来,只见她一个人,不经意地往外面望了一眼。
“别看了。”温哲妍说,“你的女婿公务繁忙,没空来见你这个老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