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再听见一个完整的音调,只有几个溢出的气音萦绕在彼此耳边。
飘零在海中的小船包容、消解了风雨海浪的蓬勃力量。
黑夜的深海有时并不可怖,也会流露出难得的柔情,安抚过海的船只,放缓海浪的速度。
浪潮一轮又一轮地拍打着白色沙滩,进退得宜,不知疲倦,他说,不要着急过海,尽情享受这个不怎么温和的良夜。
船只飘摇似一缕轻烟在风雨中游荡,后悔没有提前商量好持续的时间,或者不应该在今晚冲动行事,但已为时尚晚。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又怎能轻而易举地关上。
到最后浸出了一层薄汗,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调中止了这场荒腔走板的游戏。
游戏暂缓,灼热的气息落在她微红的耳廓,一字一顿。
“一、般、吗?”
温哲妍大脑还没有转过弯来:“什么?”
“你跟人说我一般。”裴云铮顿了顿,“干了坏事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嗯?”
温哲妍缓过神来,倒是想起来了那件事,当时确实是思考不周,只不过要是在这个节骨眼承认,她就处于劣势,眼看裴云铮眼底暗藏的兽性,仿佛下一秒就要抑制不住,若他以此为理由做坏,再要脱身就难了。
她灵机一动,说:“我的意思是看你这健硕挺拔的身躯,实力就可见一斑,不是那个水平一般,嗯、一定有什么误解。”
温哲妍说过善意的谎言,但头一次真真切切地撒谎,她心虚地连对方的眼睛都不敢正视。
裴云铮却捏着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不太相信地反问:“是吗?”
温哲妍带着无比诚挚的眼神点了点头。
本以为裴云铮不相信所以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几秒后却听他说:“行,就当是别人误解了。”
温哲妍悬着的心落地,呼出一口浅息。
他的手突然掌住她的脊背,灵巧地将她抱坐而起,温哲妍嘶了一声,头皮发麻,指甲直直嵌入男人的灼热肌肤。
气息灌进耳心,温痒酥麻,他缓缓吐字:“那么,经过实际验证,现在你可以对猜测下结论了。”
温哲妍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发颤:“不一般,满意吗?”
“我满不满意不重要。”裴云铮扣着她的后颈,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一字一顿地道,“重要的,是你满意。”
这关乎日后的幸福生活,所以他适可而止了。
温哲妍垂下晶亮水润的眸子,羞愤地淡声说:“你,先出去。”
裴云铮唇角扬了下,半躺靠在枕头上,抱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搂着她腰的手放在她的腹部,吻了吻她的额头。
“还好吗?”
她点了点头,又说:“。。。。。。还有点疼。”
裴云铮不确定是手上揉捏的力道重了还是下身的力道不合适,他问:“哪疼?”
温哲妍摇了摇头,没说话。
“需要检查一下吗?”
温哲妍连忙拒绝:“不用。”
窗外天色渐渐明朗,清晨的薄雾笼罩了整个麓湖岛。湖面冷气袅袅,湖边林木绿意渐露。
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地洗了澡才被抱回卧室,沉沉睡去了。
上午九点,裴氏集团内部,蒋恒汇报完工作后,才开始汇报个人信息。
“肖楚铭家里此前做海外贸易生意,受目标出口国政策影响,以及内乱爆发,库存积压,加上用于投资的现金流大幅亏损,才导致公司破产。”
办公室有一个可供休息的内间,裴云铮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静静聆听。
“。。。。。。而他本人在校期间有多位青睐者,时常出没于各种社交场合,但一直保持单身的状态。”
裴云铮提取出关键字眼,喃喃:“单身。。。。。。缺钱。”
蒋恒续道:“是的,但他近来和崔小姐来往频繁,近一个月共同出入各大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