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是个极度需要个人空间的独立画家。近期她正忙着筹备自己的个人画展,每天在画室里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脑子里全是色彩、构图和灵感。
而林越,就像是一个甩不掉的“巨型挂件”。
清晨,沈念刚在画板前坐下,准备捕捉清晨的光影,林越就端着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像一阵风似的飘了进来。
“沈老师,喝点热的。”林越笑眯眯地把杯子塞到她手里,然后极其自然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沈念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僵,深吸了一口气:“林越,你不用一直看着我,你这样……我画不出来。”
“我安静,我绝对安静。”林越立刻做了一个拉拉链封住嘴巴的动作,但那双深邃的目光依然黏在她身上,仿佛她才是他镜头里唯一的焦点。
到了中午,沈念刚想点个外卖随便对付一口,林越已经提着保温桶出现了。
“你最喜欢的那家糖醋排骨,刚出锅,还热乎着。”林越一边把菜摆好,一边极其自然地凑到她身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沈老师,画了一上午了,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捏捏肩?”
沈念的肩膀瞬间绷紧了。她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越,终于忍不住伸手抵住他的额头,把他推开了一点点。
“林越,”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嫌弃,“你是不是太黏人了?”
林越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像只无辜的大型犬:“有吗?我只是在履行男朋友的职责。”
“你不仅黏人,你还影响我创作。”沈念指着画板上因为刚才分心而画歪的一笔,“你看,这线条都飞了。你回上海去,或者去客厅待着,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好不好?”
林越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知道她是真的需要专注了。他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站起身。
“好吧,我去客厅。我就在门外,你随时叫我。”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画室,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带上。
沈念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走到画板前,看着刚才画歪的那一笔,突然觉得,这歪歪扭扭的线条里,似乎也藏着某种甜蜜的烦恼。
她拿起手机,点开林越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门外的‘巨型挂件’,如果你实在无聊,可以去把院子里的汤圆喂了。”
一分钟后,门外传来林越压抑着笑意的声音:“遵命,沈老师。”
沈念轻笑出声,重新拿起画笔。
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黏人得让人头疼,但他给的每一份陪伴,都像是这初冬里的暖阳,不刺眼,却足以温暖她所有的疲惫。
而她,其实也很享受这种被他放在心尖上、时刻被惦记着的感觉。
只是,她绝不会告诉他罢了。
沈念的个人画展定在了初冬的一个周末,地点选在了苏州平江路旁的一座由老厂房改造的艺术空间。
画展的名字叫《归途》,寓意着她从巴黎的繁华与惊险中归来,最终找到了心灵的栖息地。
开幕这天,艺术空间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除了沈念在艺术圈的同行和粉丝,现场还涌入了一大批年轻人——那是“五迷老师”。
“天哪,林大神也真的来了!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嘘,小声点,没看到沈念老师在里面吗?咱们今天是来给两位大佬捧场的,主打一个‘双厨狂喜’!”
东子和阿杰作为特邀嘉宾兼“气氛组”,早就到了现场。东子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阿杰则是万年不变的极简黑衬衫。两人站在展厅入口,看着络绎不绝的粉丝,东子忍不住拿胳膊肘捅了捅阿杰:“你看这阵仗,咱们林哥现在可是顶流了。这帮粉丝,比咱们当年追演唱会还疯狂。”
阿杰推了推眼镜,目光投向展厅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们可不是来看摄影作品的。他们是来看‘林太太’的。”
话音刚落,展厅中央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尖叫。
只见林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地站在沈念的身侧。沈念今天穿了一条月白色的丝绒长裙,长发挽起,温婉得像是一幅画。
两人正站在一幅名为《戈壁的星》的画作前。
“这幅画的色调,是不是太暗了一点?”林越微微俯下身,凑到沈念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
沈念转过头,仰起脸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这叫留白,你不懂。”
林越轻笑出声,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这个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亲昵,仿佛周遭熙熙攘攘的人群都不存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个人。
沈念被他捏得有些痒,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却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一幕,被现场无数台相机和手机精准地捕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