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言喉头发涩,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萦绕在他心头,生出几分怒火中烧的梗咽。
原本裴度只是想单纯展示一下美色,消解一下客人的烦恼,直到他看到几米之外站的绷直的男人。
白发青年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原本抽开纸巾牵着女人手去擦拭酒液的动作,变成了一边大肆往后仰身,一边借牵握之力带着江问雪撑手倒在他身上。
黑色的长发倾泻在白发青年若隐若现的腰间。
从后方的角度,谢烬言看不清江问雪的表情,但从白发青年桃花眼里燃着的潋滟笑意和勾唇挑衅来看,江问雪是绝对满意的。
“先生……”处理完酒单的侍应生小步来到谢烬言身边,“您身上的…酒液需要我带你到卫生间处理一下吗?”
侍应生明显很内向,但服务态度很好。
“不用。”谢烬言抿唇,声线冷淡。
侍应生松了一口气,本想问谢烬言要坐哪桌,就见男人大步流星的往斜侧方的大型卡座方向走过去了。
他也是其中的一员吗……
侍应生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脑袋,和衣衫不整的姿态,行为间难□□露出一些鄙夷的神情。
眼见男人向他们这桌走来,裴度嘴边的笑意更大了些,刀削斧凿的五官在稍显昏暗的灯光下更显立体,无尽的笑意里层层包裹着能够溺死人的宠溺,偏生说的话又婉转低下,多看两眼多听两句便要被那人的动作给勾进去。
“姐姐你,真的不想尝尝这酒的味道吗?”
裴度一边牵着江问雪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用指腹打圈,一边诱惑似的舔了一下嘴唇。
“尝一口!尝一口!尝一口!”
对面三三五五的帅哥开始起哄。
江问雪闹了个大红脸,一边抽手说起来再喝起来再喝,一边感叹也不知道唐钦渔从哪儿找来这么多极品。
江问雪坐起来之后,惦记着承诺,果真喝了一杯。
对面作陪的几个人顺势又递上一杯。
裴度笑盈盈的接了,往嘴里放了根Pocky,“要是姐姐咬的比我多的话,这杯我就替姐姐喝了。”
见江问雪不知如何是好,裴度继续加火。
他盯着江问雪的嘴唇,上半身前倾,似乎用眼神描摹了很多遍她唇齿的轮廓。
“还是说……姐姐想我亲自喂你。”
裴度的声音低低地,像一杯浸入冰块的好酒,江问雪整个人都火烧火燎起来,局促间竟没辨别出来她有几分心动,只是觉得这游戏饼干似乎非咬不可了。
裴度又咬着饼干往前凑了一口,饼干抵在江问雪唇边,下意识她就咬了一口。
随后裴度跟条蛇一样,眨眼间就缠绕着饼干咬到了最后。
差两公分,两人就能亲上去。
谢烬言在江问雪身后站定,漆黑的大衣配上同样漆黑的脸色在酒吧这种暗调的氛围里看起来像索人命的阎王。
裴度用余光扫量了一下江问雪身后黑脸的男人,莞尔一笑,“姐姐输了。”
裴度咬断饼干退回到安全距离,适时把酒杯递到江问雪唇边。
“尝尝吧姐姐,人生得意须尽欢。”
江问雪半皱眉半就着喝了一口。
意外地,口感还不错。
既有果酒的醇厚,还有草木的清甜。
很快,一杯就被江问雪仰头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