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太平,呵多么朴实而又平凡的愿望。
却是那么多人求而不得的一生。
谢烬言无声的抱着江问雪走出半盎司酒吧。
迎着晚间的凉风一吹,怀里的人似乎有点清醒了,她从大衣下露出精巧的额头,迷蒙地打量着他侧脸的轮廓,在半梦半醒的辨认中呢喃着问了一句:“谢……烬言?”
“嗯。”他听到从他胸腔里结结实实的传出一声有力的回应。
“睡吧。我带你回家。”
好像只有在这个身份里,好像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重新盘起算计,燃起斗志,藏起秘密,像一只偷吃蜂蜜、但仍愿为生计奔波的,老鼠。
谢烬言拦下一辆出租车,抱着人轻巧地坐在后座上,报了个地址之后,低头去看她颤动的睫毛。
江问雪在这样来回的挪动中,其实已经有点醒了。
但想到刚刚在酒吧的所作所为,一个常年习惯性淡然自若的人多少有点尴尬。她挂在谢烬言身上,臂膀无力环绕着谢烬言的脖颈,结结实实的坐在对方腿上。她想闭上眼睛假寐,可身下包括胸膛处源源不断传来的炙热温度真的很难忽视。
她刚刚挂在模子身上都没这么难熬……
偏生谢烬言小动作还很多,他把她酸胀别扭的手臂调整到他背后,让她的臂膀虚虚搂着他的腰,睡躺在他的臂弯。另只手则握住江问雪的手指,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和把玩。
江问雪隐约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氛围,却不知道这种氛围从何而来。
她半睁开眼偷瞄谢烬言的下颌线,企图从谢烬言的表情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可谢烬言侧着头,视线一直落在车窗外繁华后退的街景。
“还不醒吗?”
他明明没有看她,好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的呢喃。江问雪却被这一句吓得要死,又赶紧闭上眼装睡。
男人好像在街景外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笑出了声。
江问雪忽然感觉身心都愉悦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江问雪彻底松了劲,在谢烬言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谢烬言摩挲的动作停止了,他低头,把手指轻轻插进江问雪的指根,和江问雪十指相扣。
明明灭灭的灯光如同黑暗中扫落的星辉,落在他的手上,身上,肩上,最后落在他安静的眉眼。
谢烬言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满足。然而在片刻的满足之后,他心底又倏地燃起一股巨大的不满足。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知他如他心,身似火烧。
下了车,谢烬言给江问雪穿好外套,因着个子高低的落差,他无法让江问雪的手搭在他肩上,只能让江问雪的手扶在他腰上,带着江问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家。
胃中的酒水在路上和颠簸的楼梯间上下翻涌,江问雪难受的想吐。
但她又不能真的吐在楼梯间,邻里邻居明天都还要上下楼梯间上班,她吐在这里,会给别人添麻烦,任谁大早上起来在上班路上看到一堆呕吐物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的。不好清理不说,也很破坏卫生信任和情感。
她也不能吐在路上,因为会给清洁工添麻烦。
江问雪嘟嘟囔囔了一路,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她甩甩头,忍着恶心自言自语的给自己打气:“回去,吐。唔……”
感觉是完全凭借薄弱又顽强的意志力撑着自己在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