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他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轻笑着摇摇头。
他其实想说的是,他很喜欢简姝静,并不只是喜欢她做的蛋糕。
“沭哥。”
小周拿着编剧新改好的剧本大步跑了进来,却差点与推门而出的化妆师撞了个满怀。
“诶,诶。”他赶紧往后一闪,推了推差点从鼻尖掉下来的眼镜后,赶紧快步走了进去。
丁沭将手机塞回兜里,却不小心碰到了那天简姝静送给他的那枚曲奇饼干。
他摩挲了两下上面快被他抚平的小狗脸,才望向走到自己面前的小周。
小周将手里的剧本递给了他,然后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塑料椅,往自己面前一放,顺势坐下。
他这几天和丁沭几乎二十四小时相处在一起,才发现这人并没有像网上说的那样并不好相处。
也不像上一个助理说的那样,会动不动就打骂人。
反而是什么都巴不得他自己动手,相反更像一个没有情绪的人一样。
“编剧老师把你那场爆发戏改了,就是今天要拍的那一场。”他抠了抠手指,眼神飘忽不敢认真看他。
“嗯。”丁沭打开了面前的本子,又从桌上拿出之前的对比了起来。
“嗯?”小周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连扣到一半的手指都停了下来。
“沭哥,这场不是很重要吗?”
“还好。”丁沭从桌上抽出一支笔,在新剧本上涂涂改改,想了想又开口:“我其实上次就想找编剧老师改一下的。”
这场原本是陈实知道了父母离婚的真实原因,在亲眼目睹自己父亲与另一个女人亲昵时,他没有忍住冲上去爆发的场景。
里面有一段,是他将这个出轨的女人推倒的戏。
而他其实早就想改掉这段戏。
“周成,这个世界总是将目光锁定在弱者身上。”丁沭合上了剧本。
“就像所有人都会觉得是这个女人勾引了我的父亲。”
“就像一开始编剧所写的一样,‘我’太过愤恨所以会对她发泄。”
“但,只有我们读过剧本的知道,是‘我’的父亲隐瞒了已婚的事实,她也是受害者一方。”
“加害者往往能够全身而退,将所有的火力都集火在弱者身上。”
丁沭转着手中的笔突然停顿了下来。
“如果我们演员,向他们传达的也是同样的思想。”
“那还有什么用呢?”
怀中的闹铃响了起来,小周手忙脚乱地将它摁掉。
却见丁沭站起身来,拍了拍腿上的碎屑,然后朝他笑了笑
“走吧。该去片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