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早就回了?”
从机场开到市区,一路上都是简姝静熟悉的场景,闭着眼她都能想象到该怎么走,就算快三年没回到这个地方,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熟悉。
“我妈。”简姝静简短的回答,将廖星星的话堵在原地。
她不是没见过简姝静她妈,只是她对她妈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
哪有订婚又退婚的女方家庭帮着男方骂自己女儿,想起那时候的场景,廖星星就想一酒瓶砸过去,都是一群傻逼。
简姝静倒是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指着不远处那家牛奶冰店:“好久没吃了,明天吃吗?”
廖星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行啊,明天我下了班找你。”
后车开始滴滴,原本丝毫未动的车流开始重新流动起来,廖星星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朝简姝静家开去。
直到简姝静家楼下,廖星星将行李箱从后备箱取出,望着朝里走的简姝静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对她说了声:“有事打电话。”
自从毅然决然从家里搬离后,这是简姝静第一次回家。
她站在梯厢内,看着熟悉的楼层亮起,心头那块原本崩塌的巨石又重新筑起,压得她动弹不得。
简姝静紧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只手求救般地颤抖着抚上颈上那根心形吊坠,两个不同的灵魂在脑海里不断撕扯着她,一个叫嚣着赶紧逃跑,一个却安抚着她不要害怕。
叮——
电梯到达了预定的楼层,铁门缓缓张开,像一只猛兽朝着简姝静张开了血盆大嘴,等待着她自投罗网。
握着行李箱的右手被捏得生疼,简姝静心一横,提着它朝门外走去。
她再一次,自愿被吞噬。
“来了?”王江艳看了简姝静发的航班信息,早早地就开着大门等着,见她到了才擦着手上的水滴朝女儿走去。
一只有些皱纹的手出现在眼前,见她似乎要帮自己提行李箱,简姝静下意识往后一退,避开了她的动作。
王江艳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简姝静浑身发寒,却还是僵直着身子没有放开手中的行李箱。
“进去吧,你房间不用我说在哪吧?”王江艳不再倔强,转身朝厨房还冒着热气的锅走去。
“今天炖你最喜欢吃的玉米排骨。”
声音被抽拉门关在里面,将简姝静和王江艳隔离开来,直到现在简姝静紧绷着的神经才松懈下不过两分,她提着行李箱,朝自己房间走去。
还是和以前一样,简姝静站在门口望着自己的房间,连带着墙壁上还贴着少女时期喜欢的画报,就如同王江艳说的一样,只是收拾了床单而已。
行李箱被她靠在墙角处,简姝静坐回了书桌前,在角落边还摆放着那个玻璃罐,里面全是叠好的千纸鹤。
已经刻进骨子里的动作,没等她反应过来,手指已经拿出一只叠好的千纸鹤,将它慢慢展开在眼前。
刚劲有力的字出现在自己面前。
‘姜徹永远喜欢简姝静。’
心脏不由自主地抽痛,仿佛一万根针从四面八方同时扎来,简姝静狠狠地撕碎了手中的千纸鹤,将那一罐千纸鹤往桌下的垃圾桶里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