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在宿命里的一团乱麻,正随着层层线索,渐渐浮出水面。
“师兄?你怎么来了?”
“鸣策师兄归墟山传讯。他说,玄邃有下落了。”
“什么?”
“具体缘由,待见过鸣策再细说。你们二人,先随我回去。”
凌霄说“你们二人”四字时,目光深深在林疏身上落了一瞬。林疏当即会意——凌霄定然听到了方才的对话,只是暂且不愿点破。他只得顺水推舟,一同随凌霄返回院落。
三人刚踏入院中,便见鸣策早已等候在内。
“鸣策师兄,玄邃当真找到了?”
“准确来说,不是我们寻他,是他主动找上了归墟山。”
“此话怎讲?”
“有一名自称青龙玄邃的男子,现身归墟云台,当众告发你,说你胁迫他潜入冥界禁地、图谋动摇沉檀三千。”
九幽脸色骤变:“这怎么可能!”
她急忙追问:“师兄,可确认那人真是玄邃?”
“我隐在云台外围观望,看得并不真切。”
凌霄追问道:“大哥他。。。。。。是什么态度?”
凌霄见鸣策沉默不语,已然明白局势不妙。
鸣策望着九幽,语气凝重:“幽儿,有件事,你听了切莫慌乱。”
“师兄请讲。”
“那青龙男子,当众拿出一卷你的玉简命簿。我抄录了原文,你且细看。”
鸣策说着,取出一方丝绢递到九幽手中。
丝绢之上,铃星降世、三千沉檀的字样刺痛了九幽,她捧着丝绢,一字一句反复默读,心头阵阵发凉。凌霄、林疏、织梦、白蘅皆围在一旁,神色焦灼。
凌霄伸手接过丝绢,几人同看那寥寥数句,只觉字字惊心。
凌霄道:“此事太过蹊跷,玄邃怎么会有九幽的命簿。这内容是真是假?”
鸣策无奈摇头:“我不知幽儿的生辰确切时辰,无法起奇门局推演命盘,辨不出真伪。”
织梦忧心问道:“那大哥如何回应?”
鸣策道:“一众仙尊步步紧逼,逼他表态定断。天命只坦言幽儿身负上古神力,对命簿判词一事始终缄默不言。云台上下人心大乱,我不敢久留,只得立刻赶来人间给你们报信。”
林疏马上道:“如此说来,九幽现下处境凶险?”
九幽却淡淡苦笑道:“何止是凶险。铃星本是三界四大煞星之一,如今流言四起,三界诸神怕是恨不得将我撕碎求证。”
历经身世、流言、构陷接踵而来,她早已看淡旁人非议、是非对错。
一旁的白蘅气得直跺脚:“玄邃这厮竟敢背主叛逃、恶意诬陷尊者,实在可恶至极!我们尊者怎会是铃星煞星降世!看我不宰了他!!”
就在此时,半空忽然飘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悠悠回荡:“白蘅尊者稍安勿躁,那云台之上的人,并非玄邃。”